“送酸菜。”
胡玲玲说,“酸菜腌好了,给咱家送了一盆。还带了她娘家侄女,叫啥来着……刘……刘海燕,说在屯里住几天。”
“刘海燕?来咱家干啥?”
“说是来找大丫二丫玩的。”
卓全峰皱起眉头。大嫂这个人,无事不登三宝殿。送酸菜,还带侄女来,肯定有别的意思。
“玲玲,你留点神。”
他说,“大嫂那个人,心眼多,别让她把孩子带坏了。”
“我知道。”
第二天一早,卓全峰开始训狗。
他先用绳子做了两个脖套,给虎子和白尾戴上,又用麻绳做了两条牵引绳。猎犬训练的第一步是“跟”
和“停”
——让狗学会跟着人走,人停狗停,人走狗走,不能乱跑,不能超前。
他把狗带到院子里,蹲下来,手里拿着一小块野猪肉干——这是胡玲玲昨晚特意晒的,专门用来训狗。
“虎子,跟我。”
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虎子没动,歪着头看他。他蹲下,把肉干给它闻了闻,再站起来往前走。虎子跟着走了两步,又停了。他又蹲下,给它吃肉干。
就这么反反复复,训了一上午。虎子终于明白了——跟着卓全峰走,有肉吃。白尾更聪明,训了半个时辰就学会了,跟在卓全峰脚后跟,寸步不离。
大丫和二丫在旁边看,看得入迷。
“爹,我帮您训吧!”
二丫主动请缨。
“你会训?”
“您教我不就会了?”
卓全峰笑了:“行,你试试。”
二丫蹲下来,学着卓全峰的样子,手里拿着一小块肉干,对着白尾说:“白尾,跟我。”
白尾摇着尾巴,跟在她后面,小短腿跑得飞快,二丫走两步停一下,它也停一下,跟得很紧。
“爹!您看!它会了!”
二丫兴奋得脸都红了。
卓全峰点点头:“这狗认你了,往后你多跟它玩。”
二丫高兴得抱着白尾不撒手。虎子看见了,也跑过来,往二丫怀里拱。二丫一手抱一只,笑得合不拢嘴。
接下来的日子,卓全峰每天早晚训狗。早上起来先带狗跑两里地,练体力;白天练基本功,“蹲”
“卧”
“跟”
“停”
“来”
“去”
,反复练;晚上练“守夜”
,让狗在院子里趴着,听见动静就叫。
虎子学得快,但性子急,有时候不听指令;白尾学得慢,但稳当,学会了就不会忘。两只狗性格互补,正好搭配。
训了半个月,两只狗已经能听懂基本的指令了。卓全峰决定带它们进山试试——不指望它们真能帮上忙,就是让它们熟悉山林的环境。
十二月上旬,一个晴朗的早晨,卓全峰带着虎子和白尾进了山。这是他第一次带狗进山,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进山的路他走了一百遍了,但今天感觉不一样。身后跟着两条狗,脚步轻快,心里踏实。
走了一阵,到老黑山南坡的山脚下。卓全峰蹲下来,指着地上的狍子蹄印:“虎子,闻。”
虎子低头闻了闻,打了个喷嚏,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不急,慢慢来。”
卓全峰站起来,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