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庄眉头紧锁。他想了想:“若兰,你去跟供货商说,咱们先欠着,下个月一起结。工资也先发一半,剩下的下个月补。把所有能动的钱都凑出来。”
“爹,这样会影响信誉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你娘的命要紧!”
若兰点点头,去办了。
杨振庄又去了养殖场,找到赵老蔫和王建国。
“老蔫叔,建国,我现在急需用钱。养殖场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马上变现的?”
赵老蔫想了想:“有两头公鹿的鹿茸快成熟了,能割了卖。还有二十个獐宝,本来想等开春价高时再卖,现在也能卖。”
“能卖多少钱?”
“鹿茸的话,一副好的能卖七八百,两副一千五。獐宝现在市场价一百二一个,二十个两千四。加起来三千九。”
“那就都卖了!马上联系买家!”
王建国说:“振庄哥,我在省城认识一个药材商,姓马,人挺实在。我这就去联系他,让他来收货。”
“好!越快越好!”
当天下午,马老板就来了。看了鹿茸和獐宝,很满意。
“杨主任,你这鹿茸是好东西,一副我给八百,两副一千六。獐宝也不错,一百三一个,二十个两千六。一共四千二,你看怎么样?”
“成交!”
四千二百块钱到手,加上从账上抽出来的三千,一共七千二。杨振庄一刻不敢耽误,当天晚上就赶回了省城。
交了费,王晓娟的治疗得以继续。可这只是杯水车薪,七千二只够七天的费用。
杨振庄开始四处借钱。他找遍了在省城认识的每一个人——农科院的专家、商业厅的领导、药材公司的老板……能借的都借了,凑了一万多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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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钱也只够十几天。王晓娟的治疗是一个长期过程,医生说最少要三个月,费用估计要十万以上。
十万!这对当时的杨振庄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就是把全部家当卖了,也不够。
这天晚上,杨振庄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抱头,痛苦不堪。他已经山穷水尽了,可妻子的治疗不能停。怎么办?怎么办?
若竹走过来,坐在父亲身边,小声说:“爹,我想了个办法。”
“什么办法?”
“咱们可以……可以募捐。”
若竹说,“娘是好人,帮过很多人。现在她有难了,大家应该会帮忙的。”
杨振庄愣了一下。募捐?这确实是个办法,可……可堂堂七尺男儿,要去求人施舍,他拉不下这个脸。
“爹,面子重要还是娘的命重要?”
若竹看出了父亲的心思,“咱们不是乞讨,是借钱,以后会还的。”
杨振庄想了很久,终于点点头:“好,那就募捐。”
若竹写了一份募捐书,说明了母亲的情况和治疗费用。杨振庄拿着这份募捐书,先是去了省农科院。
吴教授第一个响应,捐了一千块。其他专家教授,有的捐三百,有的捐五百,一共捐了六千多。
接着去了商业厅,周厅长捐了两千,其他领导也捐了不少,凑了八千。
药材公司的马老板捐了一千,还发动其他药材商一起捐,又凑了五千。
短短三天,募捐到了两万多块钱。可这还不够,离十万还差得远。
消息传回了靠山屯。屯长老孙头知道了,立刻召集全屯子的人开会。
“乡亲们,杨振庄家有难了!王嫂子病重,需要钱治疗!咱们靠山屯的人,不能看着不管!”
老孙头说,“我提议,咱们屯子每户捐钱,多少不限,尽力而为!”
“我捐五十!”
王建国第一个举手。
“我捐三十!”
孙铁柱跟上。
“我捐二十!”
“我捐十块!”
靠山屯一百多户人家,最少的捐五块,最多的捐一百,一共捐了四千八百块钱。
二道沟、西沟屯、北坡屯的乡亲们听说了,也纷纷捐款。四个屯子加起来,捐了一万两千多块。
林场陈场长知道了,发动全场职工捐款,捐了八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