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蔫笑了:“啥黄鼠狼,这是黄喉貂!一张皮子能顶你种一年地!”
“我的老天爷!”
众人惊叹。
杨振庄当众宣布:“乡亲们,这次抓的黄喉貂,母的咱们留着养,公的卖了。卖的钱,全部投入示范区建设,给咱们盖学校,修路!”
“好!”
掌声雷动。
杨振庄说到做到。四张公貂皮卖了二千二百块钱,他当场拿出五百,捐给屯子小学,让孩子们买新桌椅、新书本。剩下的钱,用来修从靠山屯到镇上的路。
这件事在十里八村传开了。人人都说,杨振庄仁义,有钱不忘本。
可树大招风。靠山屯抓了黄喉貂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县城,传到了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个人就是“老鬼”
。
老鬼本名叫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他是专门偷猎的,手底下有十几个人,专干偷盗珍稀动物的勾当。黑虎倒台后,老鬼成了县城地下世界的头号人物。
这天晚上,老鬼在县城的住处,几个人正在商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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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哥,靠山屯那边,杨振庄抓了八只黄喉貂,听说要搞养殖。”
一个刀疤脸说,“咱们要不要……”
老鬼四十多岁,瘦得像根竹竿,可眼睛里透着狠劲。他抽了口烟,慢悠悠地说:“杨振庄……我听说过这个人。打黑虎那事儿,就是他干的?”
“对,就是他。”
另一个胖子说,“鬼哥,这小子现在跟林场搭上了,当了个什么示范区主任,牛得很。”
老鬼冷笑:“牛?再牛他也是个种地的。黄喉貂……这可是好东西。一张皮子运到南方,能卖一千多。他抓了八只,那就是八千多。”
“鬼哥,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钱,不能让他一个人挣了。”
老鬼掐灭烟头,“你们去靠山屯看看,摸清楚情况。要是能弄,就把貂弄来。弄不来,也得给他添点堵。”
“明白!”
老鬼的人悄悄摸到了靠山屯。可他们没想到,杨振庄早有准备。
自从抓了黄喉貂,杨振庄就知道会有人眼红。他加强了养殖场的守卫,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还从林场借了两条狼狗,晚上放出来巡逻。
老鬼的人来了两拨,都没得手。第一次想翻墙进去,被狼狗发现了,差点被咬。第二次想从后山摸进去,结果踩中了赵老蔫设的陷阱,一个人摔断了腿。
消息传到老鬼耳朵里,他气得摔了杯子。
“废物!都是废物!”
老鬼骂道,“一个种地的都搞不定,还怎么在道上混?”
刀疤脸小心翼翼地说:“鬼哥,杨振庄那小子确实有点门道。养殖场守得跟铁桶似的,硬闯不行。要不……咱们来软的?”
“软的?怎么软?”
“我听说,杨振庄最在乎他那些闺女。”
刀疤脸阴险地说,“咱们要是……”
“闭嘴!”
老鬼打断他,“祸不及家人,这是道上的规矩。咱们求财,不害命。”
“那……那怎么办?”
老鬼想了想:“这样,你去找杨振庄,跟他谈谈。就说咱们想买他的黄喉貂,价格好商量。他要是不卖……再说。”
刀疤脸去了靠山屯,找到杨振庄,说明来意。
杨振庄听完,笑了:“买貂?行啊。公貂已经卖了,母貂不卖,要留着养殖。你们要是真想买,等明年下崽子了,可以卖给你们几只。”
刀疤脸脸一沉:“杨老板,我们鬼哥是诚心想跟你交朋友。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
“怎么不够意思?”
杨振庄反问,“我做生意,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你们想买,我卖。可母貂是种貂,不能卖。这道理,到哪儿都说得通。”
“杨老板,你可能不知道我们鬼哥的脾气。”
刀疤脸威胁道,“在这片地界,我们鬼哥想买的东西,还没有买不到的。”
杨振庄脸色也沉下来:“那你可以回去告诉你们鬼哥,在我杨振庄这儿,这个规矩不灵。我杨振庄想卖的东西,谁也逼不了。我不想卖的东西,谁也买不走。”
刀疤脸盯着杨振庄看了几秒,冷笑:“行,杨老板有骨气。咱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