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远处传来几声狼嚎,由远及近。王建国身子一僵:“坏了,有狼!”
赵老蔫却笑了:“没事,狼来了更好。黄喉貂怕狼,狼一来,它们就得往套子这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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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狼嚎声越来越近。三个人趴着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借着月光,能看见几道黑影在林子里穿梭,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吓人。
狼群在石洞附近转了几圈,没发现什么,又走了。等狼群走远,林子里恢复了寂静。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石洞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杨振庄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洞口。
先是一个小脑袋探出来,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安全了,才整个身子钻出来。是一只黄喉貂,体长有半米多,浑身黄褐色的毛,在月光下泛着油光。最显眼的是脖子下面那一撮黄毛,像戴了个黄围脖。
“出来了……”
王建国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第一只黄喉貂出来后,第二只、第三只……一共出来了八只。它们很警惕,走走停停,四处张望。
突然,一只黄喉貂闻到了野兔的味道,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其他貂立刻围过来,朝着野兔的方向跑去。
“好戏来了。”
赵老蔫低声说。
八只黄喉貂冲进套子圈。最前面的一只踩中了套子,“嗖”
的一声,套子收紧,把它的一条后腿套住了。黄喉貂受惊,拼命挣扎,发出凄厉的叫声。
其他貂不但没跑,反而围过来,想咬断绳子救同伴。这一来,又有三只踩中了套子。
“成了!”
王建国差点喊出来。
赵老蔫却按住他:“别急,还有四只没套住。”
那四只没套住的黄喉貂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可它们慌不择路,又在圈子里乱窜,结果又有两只踩了套。
只剩两只了。这两只特别机灵,绕着圈子跑,就是不上套。它们发现了洼地里的三个人,竟然朝着这边冲过来!
“不好!”
杨振庄抄起猎枪。
可赵老蔫拦住他:“别开枪!开枪皮子就毁了!”
说时迟那时快,两只黄喉貂已经冲到跟前。杨振庄来不及多想,把身上的白布单子一掀,整个人扑出去。
“振庄哥!”
王建国惊呼。
杨振庄扑住了一只黄喉貂,另一只却从他身边窜过去,朝王建国扑去。王建国手忙脚乱地抵挡,被黄喉貂在胳膊上抓了几道血印子。
赵老蔫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按住那只貂。老猎户手劲大,黄喉貂再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
“快!拿绳子!”
赵老蔫喊道。
杨振庄从背包里掏出绳子,把两只貂捆了个结实。貂还咬人,杨振庄手上也被咬了一口,好在戴着手套,没咬透。
八只黄喉貂,全部擒获。六只被套子套住,两只被活捉。
三个人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王建国看着胳膊上的伤口,心有余悸:“我的妈呀,这玩意儿也太凶了!”
赵老蔫检查了一下套子里的貂:“还好,皮子都没伤着。振庄,咱们发财了。这八只貂,公的四只,母的四只。公貂皮子大,能卖五百五一张。母的小点,也能卖四百八。加起来,四千多块钱!”
杨振庄也很高兴,可看着手上的伤口,又想起刚才的惊险,心里还是有点后怕。
“老蔫叔,这些貂怎么处理?”
“公的杀了取皮,母的……”
赵老蔫想了想,“振庄,我有个想法。母貂咱们留着,试着养养。要是能养成了,往后就有源源不断的貂皮了。”
杨振庄眼睛一亮:“对啊!养殖黄喉貂,这个主意好!老蔫叔,您懂这个吗?”
“懂一点。”
赵老蔫说,“我年轻时候,跟一个鄂伦春老猎户学过。黄喉貂难养,可要是养成了,比养鹿还挣钱。”
“行,那就这么办!”
杨振庄当机立断,“四只公貂杀了取皮,四只母貂带回去养。”
处理完貂,天已经快亮了。三个人背着战利品往回走。八只貂加起来有五六十斤,背起来很沉,可谁也不觉得累——心里美啊。
回到靠山屯时,太阳刚出来。屯子里的人看见他们背着一串黄澄澄的东西,都围过来看。
“振庄,这是啥玩意儿?黄鼠狼?”
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