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纠结的不是过去。我纠结的是以后。”
云霁沉默了。因为他知道沈云浮说得对。过去的事情,喜欢就是喜欢,跟是不是兄弟没关系。但以后呢?以后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心跳加的时候,脑子里都会多出一个声音这也是哥哥对弟弟的感情吗?还是别的什么?这个声音不会消失,它会一直在,像一个永远关不掉的背景音,在所有安静的时刻响起来。
“我以前觉得自己挺聪明的。”
沈云浮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那片虚假的天空,“现在我觉得自己是全帝国最蠢的人。喜欢上了一个人,结果那个人是我弟弟。”
“……你是在嫌弃我?”
“我是在嫌弃命运。”
云霁转头看他,沈云浮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在为难,真的在纠结,真的在“我该不该继续喜欢我弟弟”
这个问题上反复地、来来回回地折磨自己。云霁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过去,在沈云浮的手臂上拍了一下。不是温柔的那种拍,是有点用力的像平时苏南拍他那样。“别想了。”
“什么?”
“我说别想了。想也想不明白,想了也没用。你之前不是挺会说的吗?‘你说了算’‘听你的’‘你说什么都行’现在怎么不会了?”
沈云浮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在一点一点地回来。
“因为之前没有这个变量。”
沈云浮说。
“变量没变。”
云霁把手收回去,重新插进口袋里,“我还是我。你还是你。我们之间多了一个身份,但那个身份不是变量,是已知条件。已知条件不会改变方程的解,只会让你解方程的方式多一种。”
沈云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你是不是在军部文书培训班学过写报告?”
他最后说。
“什么意思?”
“你刚才那段话,跟军部标准文书的行文逻辑一模一样。定义已知条件,排除无关变量,得出结论。”
云霁想了一下。“……可能吧。苏南说我写任务报告写得太多了,脑子已经格式化成了报告模式。”
沈云浮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克制性的、憋着的笑,而是整个人从肩膀到眼睛都在笑的那种。他笑的时候眼尾会弯成两道浅浅的弧,云霁以前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为他以前不敢盯着沈云浮的脸看太久。
“行。”
沈云浮说,“那我也用报告模式。定义已知条件:你是云霁,我是沈云浮。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母亲。排除无关变量:过去的事改变不了,未来的事不知道。得出结论”
他停了一下。
“我还是想跟你待在一起。不管你是弟弟还是哥哥还是别的什么身份。这个结论没变过。”
云霁的耳根又开始红了。这一次他没有去挡,也没有去按触手,因为他知道触手已经亮了。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颜色粉色。就是粉色,没有任何悬念的、每次都一样的、怎么都控制不住的粉色。
“你的触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