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了恐惧之中,一股冰冷的寒意侵袭着他,想要将他拉入深渊之中。
突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咚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在他身后一尺的距离停下,他们挨得极近。
他甚至能听见来人的呼吸声。
他不敢转身,也没办法转身,全身像灌了铅,镶在原地,无力动弹。
下一秒,如恶魔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师尊,别来无恙。”
却未曾想他拿了那蛊后,还未等他说出口,他便要杀了他。
他倒是没问,左右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卫浔这种人的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好。
他揪住卫浔的衣领,吐槽道:“崔明瑾说得好听,却未曾问过云霜见愿不愿意,便执意将云霜见留了二十七年,害得现在云霜见连入轮回也入不了。”
“现在他要死了,又说要送云霜见去忘川。这人当真够烂的,再者,他助纣为虐也就罢了,自欺欺人地将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当作是自己的妻子养也好,其他百姓却是无辜,更别说被他一道炼化那位女娘。”
江群玉趴在卫浔怀里,探出半个脑袋,不依不饶道:“那她为何死后,却一点执念也无?”
崔明瑾一噎。
“她走时,便已觉得自己很幸福了。”
江群玉继续道,“若非是你,现在她早就重新有了无忧无虑、不用常年缠绵病榻的二十七年。”
他想,他应该要告诉卫浔真相的。
告诉他,是他亲手斩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让他永生永世,困在这份悔恨里,再也忘不了这种滋味。
崔明瑾猛地停下脚步。
萧衡将卫浔送到玉清宫门下:“我就送你到这里吧。”
卫浔双手抱拳,微微鞠躬:“弟子多谢大师兄指点。”
看着萧衡的背影逐渐远去,晚风拂起他鬓边的青丝。
夜幕降临,一轮弯月挂在天边,山间小道像被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辉笼罩,树叶在随风摇曳,出沙沙的声响。
树影婆娑,与月色清辉交织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香,混合着落在地上那些枯枝腐烂的气息,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
忽然间,一只肥胖的老鼠暴露在他眼前,卫浔被吓了一跳。
他捡起一根竹子悄悄靠近,还未等他近身,那老鼠蹿得不见了踪影。
只是隐隐约约之间,他仿佛看见了那只老鼠的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绳还吊着一块绿牌,他忐忑不已:“莫非那老鼠是师尊养的灵宠?”
幸好方才没有贸然出手。
卫浔跟随着老鼠最后消失的方向一路追去。
一路奔跑来到竹林。
直至他看见躺在竹林间的师尊。
他静静地躺在摇椅上,双目微闭,睡得酣甜。
他的长如瀑布般散开,一袭素衣随着晚风轻轻飘动。
偶尔有几片竹叶飘落在他的身上,却浑然不觉。
卫浔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不敢随意走动,生怕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