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庙坐落在伊水乡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四周卫铺林立,车马喧嚣,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江群玉眉毛拧成一团,那茶馆老板说,伊水乡不欢迎修道之人,是怕修士会冲撞河神,打扰河神清修,那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就不会打扰到神明了吗?
庙宇的建筑气势恢宏,占地不小,庙宇的外墙由青灰色的砖瓦砌成,墙上雕刻着许多复杂的纹路,像是一种古老的图腾,又像是一种符咒。
江群玉的目光久久地凝视着那些雕刻在墙上的复杂图腾,他起初只是觉得这些图腾有些诡异,渐渐地,他感觉这些图腾像是活了过来,仿佛要吸入他的瞳孔之中,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遍布他全身,让人不寒而栗。他想要移开目光,却感觉自己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牢牢锁定,无法挣脱。
那些图腾化作无数张人脸,朝他张牙舞爪,仿佛要从墙上挣脱出来,扑向他。
“师尊?”
在卫浔唤了他好几声之后,江群玉终于从幻象中醒来,他身上渗着细密的冷汗,深深地喘了一口气:“这面墙有古怪,若是盯着看,会被拉入幻象之中。”
卫浔闻言,瞥了一眼墙上的图腾,眼里泛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江群玉方才差点就着了它的道,此时也有些恼怒:“我们先进庙里看看,晚点再把这墙给拆了。”
庙里。
香火缭绕,整个庙堂都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烟雾。
供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祭品,除了水果和点心以外,竟然还有纸人。
供桌上的蜡烛静静燃烧着,烛光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不像是寻常的暖黄色光芒,比寻常的烛火颜色更深,连蜡烛都不像寻常的红色,更接近血的颜色。
蜡烛的蜡油缓缓滴落,一滴一滴落在烛台上,出轻微的“滴答”
声。
看起来就像是伤口在渗血。
庙堂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尊高大的神像,通体由黄金打造,金光闪闪。
神像身形纤细,不难看出它是位女神像。
那是一张五官模糊的脸,唯独清晰可见的便是她微微上扬的唇角。
像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嘲讽,又像是带着怜悯俯瞰众生。
而在庙堂里的百姓,虔诚地跪在地上,不敢仰头直视神明。
他们双手合十,低垂着头,目光呆滞空洞,低声念诵经文。
整座庙宇处处透露着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
不知是不是江群玉的错觉,恍惚之间,他仿佛看到女神像微微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芸芸众生,唇边泛起一抹讥笑,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每一个朝她虔诚跪拜的信徒。
十五年后,宗门间的宗门大比,若此子真能活到那时,以他的根骨天赋,定能为凌霄宗争光。至于之后
那是之后的事。
这时,华真忽地眯了眯眼,他转头,视线如刀,射向门外:“何人在此处?”
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
有人在窄巷口现了一具尸体。
那尸体的死相诡异。
浑身无皮,鲜红的血肉裸露在外,筋脉清晰可见,在白雪里泛着骇人的颜色。早没了半分生气,只剩下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躺在那里。
卫浔双膝跪在地上,他的额头渗着密密麻麻的汗水,再次紧张地喊道:“弟子恳请玉清真人收我为徒!”
他字字坚定,沙哑又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
场上的人静默一瞬,随之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金莲台上的江群玉身上。
严云大惊失色,脸色微微白,抖着唇说道:“他竟然真敢去求玉清真人收他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