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乌发披散,半数在前胸,略柔和了轮廓。本就浅淡的唇色因失血更加浅,整个人又浑似一尊高洁莹润的玉雕了。
姚黛蝉跨在他身上的腿收回,崔云柯打量着她,忽而拧眉:
“你倒是没瘦。”
姚黛蝉一阵气闷,这是什么意思?
崔云柯又道:“为我擦身。”
他爱洁,从来忍不了黏汗。但姚黛蝉擦得敷衍,胯部都是草草一带就了事。崔云柯醒来后极为敏感地察觉出不适,必要沐浴不可。
顾忌他的伤口,姚黛蝉当然不敢。
崔云柯看着她,神情变得莫测。
“不行!”
姚黛蝉想都没想就拒绝。
他沉默,不知何故,垂下的长睫里无端氤氲着一抹遗憾。
左拉右扯,最后姚黛蝉红着脸,把崔云柯的亵裤拿出去丢进盆里。再回来,帐中都是清浅的澡豆香,他已经为自己擦拭干净,却碍于伤势,不便自己穿上新的。
眼神又直直向姚黛蝉望来。
姚黛蝉耳也发热,“不行。”
崔云柯又顿了顿,“我要如厕。”
姚黛蝉:“我去叫崔禄!”
闻得崔云柯醒了,崔禄却也不像姚黛蝉以为的那样惊喜,两人说了几句话便散了伙。
姚黛蝉进去时,崔云柯已经吃过了些东西,躺在床上直视帐顶。
像是一早料到她要说什么,那薄唇一张:“我昏迷这两日,找到解药了吗?”
姚黛蝉脸一僵,气道:“没有!”
他扯唇,“见到江忆之高兴么?”
“我和他根本没有说过话。何况他已要成婚。”
姚黛蝉已经能极平静地回答这种问题。
眼见崔云柯心情不差的架势,姚黛蝉坐到他身侧,道:“今日已是第十日,看在我辛勤照看二爷的份上,二爷能否将解药给我?”
“这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已过够了。”
她眼风杳杳扫着他,“二爷给我个痛快吧。”
崔云柯定定看着她,很快道:“可以。”
姚黛蝉惊喜,他今日居然这样好说话?
崔云柯将她高兴的神色纳在眼底,敛眸,睨着她身上那件纤薄的纱衣,话锋忽而幽幽一转:
“坐到我身上来。”
语气逶迤,带着某种隐晦的催促——
作者有话说:诶嘿
第86章解毒
崔云柯看着已经没有大碍,仅仅那道狭长的伤口还有些骇人。
但如此境况,话中藏都不藏的狎昵着实让姚黛蝉愣了下,随后叹为观止。
“你这个疯子。”
偏崔云柯满面坦然,“食色性也。阿蝉,昏迷这两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
他直白如斯,姚黛蝉语塞,忽而不敢直视崔云柯那张脸。
她低目,想问问崔云柯给她解毒是否是真的。然而他在床沿轻拍两下,气息微沉:“过来。”
姚黛蝉直觉恐怕有诈,但对解毒的愿望太迫切,她磨磨蹭蹭走过去,腰间未及反应就被掐住。
腿心便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抵上,那力道甚至因牵动了伤口而微微发颤,他却眉头都未皱一下,仍旧执拗地往里钻了钻。
可怖的酥麻刹那从小腹烧起,姚黛蝉当即就后悔了,试图扒开扣在胯间的手,“今日还是算了吧——啊!”
***
情事方歇,崔云柯额上渗出薄汗,靠着床头半躺。随意扯了扯渗血的绷带,便抚着姚黛蝉颤抖不止的脊背,发出一声长久的喟叹。
终于又将她牢牢的抱在了怀中。
姚黛蝉双目放空,腹中酥痛不已。被肆意啃噬过的红唇轻轻张着。身前两点也泛着细密的麻。
她还坐在原地,浑身收紧的筋肉被反复安抚着才渐渐放松,崔云柯不住啄吻着她,许久后姚黛蝉恢复神智,一把打开了他的手,便强撑着两条腿要起来。
方才被打开的手却又突然横来,猝不及防将她按回去。姚黛蝉大大吸口凉气,刹那就要骂出来,眼前陡然一暗,薄被铺天盖地罩下。
她才要动,清朗男声突兀进入帐中。
“听说总督大人醒了,下官特来探望,敢问大人可还有何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