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黛蝉吃痛闷,双手却被分开抬起到两侧。仆妇浑然不搭理她,反而分工明确,一个制止她扑腾的身体,一个上手,将她身上本就纤薄的衣物大力撕去。
几下,姚黛蝉身上便只剩几片碎布。
“你们做什么!!!”
“娘子莫动,容我们老婆子搜过身,看看有无证据藏匿。”
粗厚的大手不顾姚黛蝉的哀求,一把抓上亵裤,姚黛蝉不住扭动躲避,却被制住她的仆妇摁紧腰肢,“哧——”
洁白亵裤瞬间变成两半,姚黛蝉怒不可赦,气急之下抬脚踢中一个仆妇:“我是赵二公子的人,谁许你们这般对我!”
仆妇被她踢得后仰,忍住了没发怒。却报复似的又在她身上撕下一角布条,蒙住姚黛蝉的双眼。
“娘子既自述是赵二的枕边人,也该晓得他通敌卖国,罪诛九族。娘子还是老实受审的好,大人瞧在你是女子的份上,或许还能怜惜一二。”
仆妇将她双手用软麻捆缚好,撂下这阴阳怪气的一句便走了人。
姚黛蝉欲哭无泪瑟缩着身子,脑中一团浆糊。
大人又是谁?县令,还是巡检?
他们难道不是与赵二沆瀣一气?这仆妇的话音为何听起来又不是那样?
“大人,民妇冤枉,民妇冤枉啊!民妇不知赵无咎所以为,民妇当真不知!”
地牢中的冷意爬过她每一寸肌肤,姚黛蝉躲无可躲,只得一声又一声地求饶,竭力撇清自己与赵二的干系。
她看不见,一切便变得格外漫长。
姚黛蝉唤到嗓子干痛,耳畔才响起一声“哔剥”
。
牢中的边角燃起了蜡烛,能够驱散些许湿冷。也是这一瞬,一股味道陈杂却不失清冷的香气乘风而入。
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姚黛蝉恍惚了下,随后立即将身子屈低,徒劳地不让自己被看清。
又一声烛火燃冬的轻响,姚黛蝉这才确定真的有人来了。
此人步伐轻若鹅毛,她竟然没听到一点声响。姚黛蝉脸色煞白,屈辱并腿,“大人?”
回应她的却是比夜色更静谧的默然。
有一道视线,在平静地审视她。
姚黛蝉喉头发紧。
被蒙的眼前突然映入一圈暖黄色的光晕,那冷香围着她,不急不缓地绕了一圈。在姚黛蝉止不住地轻抖时,人停在她身前,手中烛台自上而下,像是在细致地检查什么。
而后,“哐当”
丢在了一边。
姚黛蝉陡然反应过他的意图时,已经来不及了。
微有薄茧的长指抚过她苍白的面颊,再点到了偾胀的脖颈,一寸寸向下。
“不要!”
恐惧彻底淹没了她,姚黛蝉强忍着哭腔道:
“大人,官爷!不知您是谁,可民妇与赵无咎通敌叛国之事无关。我被赵无咎盯上年余,桃花巷的街坊邻里都可佐证!不知你当时可曾听见,我也怒斥赵无咎,为了活命才假意委身,民妇绝对不曾撒谎!求大人……将我放下,容我穿件衣裳。”
那手只停顿了一息,便又开始向下。
冰寒触感如蛇滑过,姚黛蝉慌忙扭身,疾斥:
“大人趁机欺凌我一个民妇,与赵二那等丧尽天良的禽兽有何区别!”
她一扭动,皮肉便泛出惹目的浪涛。
手的主人像是被说动,当真没有再向下。却一阵清风拂过,手一改方向,毫不留情地掐住了她的脖颈。
姚黛蝉发白的脸色登时漫上一层红晕。
这狗官被她骂了通,竟恼羞成怒要她的命!
“唔……不……”
眼周溢泪,姚黛蝉如鱼一般张圆了红唇,浑身痛苦地绷紧。
可来人未有一毫的怜香惜玉,不仅加重力道,另一只手还闲情逸致以指腹抵住她的唇,一串清透的口涎不可阻挡地流下。
姚黛蝉双眼翻白,脑中已然混乱,身体也开始不再挣扎。那大手顿了顿,突然倏地放开。
新鲜的空气一下灌入口鼻,姚黛蝉佝偻急喘。濒死感却犹不曾消退。
姚黛蝉艰难地吸着气,忽而闻得一压得极淡,极沉的男声:“你有何确凿证据证明你不曾通敌。”
姚黛蝉愣了下,那声音有些耳熟,让她不禁疑心是那个人。
可他远在京畿,怎会出现于云溪?
姚黛蝉本能地去嗅他身上的香气。
浅淡的花香气息,并非崔云柯的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