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负我,却也不会负旁人。你娶了旁人,一样会和她恩恩爱爱。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们快乐?”
姚黛蝉咬唇,“若我说,我现在受不了与人共事一夫,想你只有一个妻子呢?”
崔云柯微窒,平然与她含泪的眸对视。
姚黛蝉抖着嗓:“如何?”
四下一瞬沉寂。
崔云柯直视她,良久,长睫默然覆下。
“不可。”
他确实暂无办法让她成为唯一。
姚黛蝉定定看了他三息,猛地脱开他的手。
“早知如此,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搅和在一起!”
人已经跑了,掌中还残留着她的余温。
崔云柯站在纷繁的树影下,忽觉喉中涩极。
姚黛蝉跑回望北居,闩上门,靠着门板滑坐下来,才发觉手心全是汗。
她平复了片刻,锁上门,哆哆嗦嗦掏出小二那买来的一袋瓜子。掏了掏,果然在底下找到一张信笺。
展开,其上字迹和江游的一模一样。
姚黛蝉细细读了遍,连番呼气让狂跳的心回缓。
但那张叠好的证据……姚黛蝉犹豫,这种东西,真能让崔云柯暂时受困,无暇来追她?
上头红红黑黑,写了许多不认识的人名和数字。
姚黛蝉兴奋过后,捉着纸开始细细研究。
她今日赌对了。将事情一说穿,矜骄如崔云柯定会好几日不来寻她。他若真有愧,总要想着补偿她什么。
姚黛蝉蓦地捉着拨浪鼓,轻轻摇了摇。
“江游,你可要助我啊。”
“忆之兄,看什么呢?”
邀月楼,王衡见江忆之站在窗前看了许久,不由呼唤。
“没什么。”
阿蜩一直在昭文,应当只是声音相似。他收回视线,笑意未变,“近日抄书得钱,今日我请,诸位尽兴。”
秋闱还有一个月,举子们苦读多日,挑今日出来散心。一听江忆之这抠搜的竟然愿意请客,都振奋了,“我们可不客气了啊!”
“我去点戏。”
江忆之告别来人,招来大堂内端茶的小二。
“爹可曾有话。”
小二还是一副招待客人的架势道:“少主,舵主只要您务必夺魁,三元及第。”
江忆之拧眉:“我自信定能超越他,爹何必再三重复。”
“此次科举结束,我要回昭文一趟。你与他传个信。”
阿蜩久不见他,定要气急了,也不知这些年备下的礼物可能将她哄好。
小二眼神一烁:“是。”
“忆之兄——”
远远地,王衡招手催促,“这邀月楼崔大人当年登科时也来过,咱们快一道蹭蹭气运!”
江忆之冷笑,舍下银子,提袍上梯,“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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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磬院。
崔禄看着书房亮了一夜的灯,又看看望北居的方向,叹了口气。
湘儿小声问:“二爷不去看看?”
崔禄摇头:“主子的事,少打听。”
如姚黛蝉料想,崔云柯果然没有来找她。
来的是湘儿。
姚黛蝉自不会实言相告她和崔云柯怎么了,只是摆出一张凄惶的容颜,让湘儿自发闭嘴。而后紧锣密鼓地盘算如何把这封可以拖延崔云柯的绊子递交到内阁那位张大人手中。
那厢,隆景帝一封口谕将崔云柯召去了宫里。
“苏州税银之事还无进展?”
崔云柯顿了顿,答:“回陛下,还没有确凿实证。”
隆景帝遗憾,“国库不丰,这些虫豸光会昧银子。科举过后朕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崔持玉,这些时日要你辛苦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