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发僵的手摸了摸,惊恐地掀开衾被。
侧了侧腿,臀下赫然一滩黏腻。
她怔住,怎么还有?
是他趁她睡着又……还是,没洗干净?
姚黛蝉脸上滚烫,强撑着爬起。崔云柯的内搭贴里叠放在床头,正压着她的干净中衣。
姚黛蝉没好气地把他的衣裳往地上一砸,才拿起中衣,便觉叮铃一声。
一把钥匙从贴里滚了出来,弹飞了好几尺。
她楞了楞,猛然想到了什么,直直看着踝上的金圈。
艰难地将钥匙捡起,插入一旋,锁开了。
双足重获自由,姚黛蝉晃了晃腿,发了许久的呆。
崔云柯在午膳时归来,他身上有一股香火气,不知是去哪里沾染的。
回到暗室,姚黛蝉已经开始用膳。见到他,小脸便止不住地泛红,不敢与他对视。
崔云柯的视线扫过她全身,在趿着便鞋的双足上随意地扫了圈。
金链牢牢扣在详细的双足上,黄白交映。
他在她身侧坐下,姚黛蝉便自发给他盛了一碗饭,又双手递上银箸。
崔云柯觑她眼,安然受下。七成饱后放了箸,拭好的唇轻轻启合。
“何时醒的。”
姚黛蝉估摸着说了个时间,仍低着头。
“今日打算做什么。”
她吸口气,“身上乏,只想睡觉,不想做别的。”
他嗯声,室中遂便谧然。
姚黛蝉等了须臾,小心取出一只钥匙,讨好地递到他眼下。
“二爷的钥匙丢了。”
铜匙在她嫩白的掌心躺着,正是贴身衣物中掉出的那只无疑。
崔云柯眼风淡淡斜扫,姚黛蝉羞怯地将头闷得更低。
无比乖巧。
他眄视着她红扑扑的,无意中生出了风情的脸颊,俄而垂目。
掌心一凉,崔云柯拿过钥匙,喟然赞了声。
“乖。”
——
作者有话说:有点少明天等我
第50章又疼了?
约是因为姚黛蝉主动交还了钥匙,崔云柯这日明显宽容不少。夜晚虽还是留宿,却没有行房。
姚黛蝉嗅着他的味道挺了一夜,被细小的翻书声慢慢叫醒。
甫一睁眼,便是崔云柯捏着书的那双手。
光洁修长,一看就不该是做那事的读书人的手。
姚黛蝉脸发热,顺着向上看,崔云柯似乎也没有起太久。一头及腰的发未束,身上还是中衣。侧颜清泠地沐在秋光里,有了好久日未见的和煦。
察觉她醒来正在注视自己,崔云柯侧目,那双眸子在晨光中褪去了夜的冷。
他将书递过来,指节在书页上轻轻一叩。
“读这一段。”
姚黛蝉愣了愣,顺着他的指尖看去,那行字墨迹沉沉:
“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掩其不善而著其善。人之视己,如见其肺肝然,则何益矣。”
她张了张嘴,涩涩地读了一遍。
“什么意思?”
她不记得外祖教过自己这个。
崔云柯将书收回,放在枕侧:“自己想。”
说罢起身束发。
“……”
姚黛蝉捉着书,看来看去,依稀只能看懂那句如见其肺肝然。
忽然想起自己那些小算计,自己的隐瞒,在他面前是不是从始至终都“如见肺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