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可没有那个意思。你那小嫂嫂生得是不错,却木登登的甚无趣味。朕难道见少了美人,稀罕一个臣妇?”
他眉目满是不耐,冷哼:“杨映真那呆头鹅,说她与你嫂子投缘,朕也不好一直冷落她,否则不是又得挨你们的骂?”
崔云柯未语,转而问及隆景帝近来运势可有好转。
隆景帝赞许不已:“三悔道长有些真本事,朕这几日龙马精神,浑身是劲!崔持玉,你若得闲,不如陪朕一道听听他念经?”
崔云柯淡道,“臣却之不恭。奈何家中还有要事,近来怕是不能。”
隆景帝摆摆手:“那就后说!”
崔云柯便告退。
“等等!”
他回首,“陛下?”
隆景帝伸手过来抓他袖口,笑容暧昧:
“你这荷包不错。往昔只见你用松竹柏纹,云…还是头一回。”
永靖侯府两兄弟不睦,却都是云字辈。许是瞧不上兄长,二人相熟起,隆景帝从未在崔云柯的贴身物件上见过这最常见的云纹,这时一看颇为惊奇。
崔云柯低眼,才见晨早随手装在袖中的荷包掉了一半出来,立时避开隆景帝的手,将荷包塞回去。
隆景帝笑意拉长:“是那胆大妄为的小妇人做的?你将她养在哪里?外头还是家中?”
崔云柯冷道:“臣并不曾豢养女眷,陛下慎言。”
隆景帝也不恼。目送崔云柯离去,他摸摸唇上伤痕,得意嗤笑。
“昨日呈上来的药材送去永宁宫了没有?”
张茂道:“已送去了。”
“好。”
隆景帝拽着宫绦打圈儿,惬意道:“随朕去观月楼瞧瞧进度。”
观月楼据传是隆景帝为陈贵妃赏月所建,这样的盛宠,任谁都想沾一沾。
张茂也不例外,立刻跟上-
望北居。
“夫人,二爷回来了!”
姚黛蝉本能就紧张。
“二爷的事…与我说什么。”
姚黛蝉埋怨似的一句,丫鬟却觉得她是羞涩,捂嘴跑到一旁。
姚黛蝉看她跳出院子,也失了继续坐下去的兴致。
其实不自在的何止她一个?
崔云柯如今对她不仅有点兴趣。被她故意一抖,还多了几分怜惜。
这就是她想要的。此刻应当抓住机会**,不当退缩。
该想什么法子和他来往好呢
姚黛蝉苦恼地噘起嘴来。
那厢崔禄观察了一路,在崔云柯下马时道:“大夫人神思恍惚,恐是在想爷。”
崔云柯蓦地抬眼瞧他。
崔禄干笑,“您与她也……小的可不得看着。”
自家主子爷会同意兼祧,崔禄初听也觉得他疯了。
二爷竟然真兼祧大爷的妻子,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么?
但送完信回来的路上仔细一想,崔禄不想承认也得承认,这事儿其实有迹可循。
二爷不喜女色,寻常女子近不了二爷的身,再狂蜂浪蝶也有个度。
这大夫人却同在屋檐下,难免有诸般机会巧施手段。加之二爷血气方刚,便顺理成章勾了二爷。
崔禄深思熟虑,名已经定下,大夫人就是二爷的人。她也是他的半个主子。崔禄当然不会放过献殷勤的机会。
崔云柯的眼神平了下去,崔禄心道这是押对了。
接过崔云柯卸下的首服,崔禄还要进言,崔云柯话头一转:
“打水。”
崔禄想起崔云柯早起未曾换衣,忙回去吩咐。
两方院子的岔口上,崔云柯顿了顿,睨眼望北居的轮廓,转身走向玉磬院。
崔云柯这趟澡洗得格外久。
崔禄胡思乱想到了爪哇国,水打了五六回,人也未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