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异常——连虫鸣都没有,仿佛山上的所有生灵都知道,今夜不适合发出任何声音惊扰这方天地。
漫长又混乱的夜一点点过去。
叶凌虚入土那日,云颂手持着香随行在灵柩后面。他望着叶道清忽然苍老许多的背影,心中滋味难明。
棺木入穴封土。
叶道清迟迟未走。
云颂和怀川站在旁边陪着他。
“你们都知道,我习惯出行前卜上一卦。这次回来时,我也卜了一卦——父母爻落在戌土,旬空。”
叶道清说,“师父他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近,提前让我们做了准备。但我还是……很难接受。”
云颂和怀川安静地听着。
他们知道,叶道清只是想倾诉。
“快要五十岁的人了,竟然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叶道清自嘲地笑了笑,许久没有再发出声音。日头逐渐西斜,叶道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扭头对云颂和怀川说:“回去吧。”
但叶道清似乎天生就有不沉溺于悲伤中的能力,无论是叶鸿声的叛逃,还是叶凌虚的仙逝。两个月后,他已经能像往常一样和观里的弟子们嬉笑逗趣。
某日,云颂正和叶道清下棋,叶道清时刻带在身上的传声罗盘突然亮起。
叶道清神情一凛,立即拿出罗盘。
一道声音从里面传来:“叶道长,我是刘七,负责留意奉宁。这两日,奉宁忽然出现尸傀伤人之事,那些尸傀和普通尸傀不同,行动异常灵活,有的甚至还有一丝人的意识。我不清楚是不是叶鸿声做的。你看你是否要来一趟?”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过去。”
叶道清回答他,“帮我继续留意。”
“好。”
刘七说。
叶道清放下罗盘,看向云颂:“这盘棋是下不完了,我得去一趟奉宁。”
“我们和你一起。”
云颂立即说。
“行。”
叶道清没有拒绝。
好不容易有了叶鸿声的线索,三人不敢浪费时间,直接使用遁地术。即使如此,赶到奉宁也用了一天。
刘七在奉宁的城门口迎接他们。
叶道清给云颂和怀川简单介绍了一番:“我在每个疑似叶鸿声出现过的地方都安排了一个人留意异常。这位是负责奉宁的刘七,也是天师。”
几人略过不必要的寒暄。刘七边带他们往城里走,边说:“尸傀是三日前出现的,被害人皆是孩童,目前已经有五个孩童遇害,死因皆是精气被吸干。这些孩童有一个共同点,体质偏阴。”
“昨夜,我和师兄合力抓到了一只尸傀,安放在了义庄里,我师兄正在那里看守它。”
刘七带他们前往义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