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川应了声,声音喑哑。过了许久,遮住云颂的手掌才缓缓挪走。
怀川用手帕给云颂擦了擦。
“怀川?”
云颂转身看他。
怀川神色如常:“嗯。”
云颂仔细看了他一会儿,觉得刚刚感受到的危险气息应该是他的错觉。
但他和怀川对视时,发现怀川的瞳色变成了极其暗沉的金色,像是猛兽的眼睛,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注视着他。
那种危险感又涌了出来。
云颂却有一瞬间的兴奋——他看见了一个别人永远窥探不到的怀川,此时此刻,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怀川。
他情不自禁地凑近了那双近在咫尺的薄唇,却在半途猛地惊醒停住。
“我去洗澡了。”
他有点慌乱地下了床,衣服还散乱着就跑去屏风后面。
许久,云颂才洗完澡出来。
怀川也从隔壁房间洗了澡回来。
两人一起回到床上。
云颂迟疑几秒,还是翻身趴到了怀川怀里,怀川的手也缓缓落到他腰上。
他稍稍松口气。
怀川应该没察觉到他想做什么。
他放心地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中,他感觉有东西在舔他的唇,整个唇瓣都被舔咬了一遍。
怎么又梦到怀川对他做这些了?
云颂这么想,却没有抗拒,反而微微张开了嘴,然后被用力地深吻,哪怕是梦,他也有了几分濒临窒息的感觉。
等他醒来时,身侧已经没有怀川的身影。他下意识摸了摸嘴唇,觉得唇瓣隐隐约约有点胀热,但没放在心上。
十天后,云颂的怀川登上去溟州的客船,开始为期一个半月的水上航行。
半个月后,客船进入大海。
云颂第一次见到一望无际的海,兴奋地趴在栏杆上看了一下午。海风吹得他身上都有了咸湿的气息。
他给自己扔了个清洁咒。
一回头他发现怀川倚靠在不远处的栏杆上,站在落日晚霞中,正静静地看着他。他的长发被海风微微吹乱,眼眸和阳光是同一种璀璨的颜色。
云颂忽然觉得自己沉迷地看了一下午的美丽景色也不过如此。
他的心跳慢慢加快。
他挪动脚步,踩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走过去,站到怀川面前。
“怀川。”
他轻轻喊了声。
“嗯。”
怀川应声时忽然想到,这似乎是少年第一次在不做那种事的时候喊他的名字,就好像少年不再暗暗坚持给自己定下的某种原则。
“怀川。”
云颂又对着海面喊了声。
怀川低头笑了笑。
云颂看他笑,也露出明媚的笑。
当天晚上入睡后,云颂迷迷糊糊中再次感觉到唇瓣被轻轻舔咬,而他也习惯性地张开嘴,探出藏在口腔中的舌。
他的舌被吮得发软,像是被水泡烂的一张纸,捞都捞不起来,只能被动的接受着这种温柔又强势的索取。
直到舌根发麻,唇舌都变得滚烫。
云颂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他没有醒来,仰面躺在床上,嘴唇微张,唇肉又红又肿,覆着一层水润的光,藏在唇缝中的舌轻轻发着颤。
一只手探进去碰了碰可怜的软舌,手的主人若无其事地抱着人继续睡。
157?深海鲛人
◎男鲛人也能怀孕吗?◎
八月中旬,云颂和怀川抵达溟州。
云颂见到怀川说的那位朋友。
对方姓沈,名为沈安仁,家中跑海商,有六十多艘海船,几乎垄断了溟州的香料生意。沈安仁是家中老二,刚到而立之年,身材高大壮实,皮肤晒成了麦色,模样端正硬朗,但妖气缠身导致印堂发黑,显出几分违和的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