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川教他的时候很有耐心,总是不厌其烦,譬如当初,譬如此时。
云颂的胸膛起伏不定,像是一只干渴的鱼。他偏过头,寻找能救他性命的水源,找到了一双薄唇,急切地贴了上去。
他张开嘴,迎来了他渴望的亲吻。
云颂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一刻微微颤抖起来,兴奋和愉悦令他头脑发昏。他被怀川拥在怀里,呼吸间是他的味道,喉结滑动,吞咽进去的津液也是他的气息。
宽大的手掌落在他的腰上,轻轻摩挲,如同抚摸一块上好的白玉。白玉透着淡粉,光泽细腻柔和,勾引着人如细细把玩。
云颂的呼吸更重,即使怀川的唇舌已经离开,他的嘴唇仍没有合上,半张开着,呼出的热气扑到怀川的脸上,带来一片潮湿。
怀川的吻逐渐落到他的脸颊,下颌。
他只知道怀川喜欢捏他的脸,他的后颈,却不知道梦里的怀川还喜欢亲这些地方。
怀川的手覆盖上他的手背。
云颂不需要再出力气,他只需要跟着怀川。他从未见过怀川使用灵线,但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成了怀川灵线下操控的人。
他带着他,像是这么多年来带着初次尝试所有的事情,无论是第一次接触灵力,第一次驱鬼,第一次吃到好吃的,还是现在……
“阿颂,我是谁?”
怀川捏着他的下巴问。
“师兄。”
云颂声音沙哑地回答,但怀川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手上的力度变大。
“不对。”
他咬着他的耳朵,低声说,“重新喊。你知道该喊什么的,乖。”
云颂怔了怔,从喉咙里面挤出来一丝微弱的声音:“……怀川。”
一开始他还很难完整的将这两个字说出口,但压抑到极致反倒放纵起来,他抓着怀川的胳膊,一声又一声,含着潮湿的热气,喊他的名字。
云颂神情恍惚地睁开眼,身体和大脑还深深残留着梦中的感觉,他刚动了一下,就哑着嗓子闷哼一声。
他闭了闭眼,试图缓解这种感觉,可是梦中的画面还是不断在脑海中翻涌。
最终,他像妥协了一般,身体蜷缩,用被子蒙住了自己,嘴里也呢喃出梦里喊了无数遍的名字。
“怀川……”
155?讨厌我吗
◎这样舒服吗?◎
从粟州回来之后,怀川的心情就一直很糟糕——他的阿颂不仅躲避他的触碰,还搬去了隔壁的房间单独住。
他一开始还安慰自己,少年只是到了叛逆别扭的年纪,等过段日子就会像从前一样黏着他。可是云颂可以跟闻天声、李乐安这些师兄弟们打闹,可以扯着叶道清的袖子撒娇耍赖,唯独对他的靠近,总是下意识躲开,眼神闪躲。
“闹别扭了?”
叶道清问。
“没有。”
怀川神情冷淡地看向院子门口正和闻天声说话的少年。闻天声的胳膊搭在少年肩膀,少年不仅不躲,还在闻天声凑到他耳边讲悄悄话时,倾身去听。怀川冷着脸,捏碎了手中的茶杯。沾血的陶瓷碎片化成粉齑落了一地。
叶道清被茶杯碎裂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到怀川往下淌血的手掌,叶道清骂骂咧咧地站起来,一边从储物袋中拿纱布,一边生气地问:“你干什么?”
他拔高的声音引起云颂的注意,云颂回头看了眼,看到血的颜色后,瞳孔颤了颤。他撇下闻天声,急忙跑过去。
“怎么回事?”
云颂蹲下来,捧起怀川血流不止的手掌,眉头紧皱。
“没事。”
怀川抽回手,接住叶道清递过来的纱布和药,随意包扎了一下。
云颂看着自己沾上血迹的空荡荡的手,愣了愣神。他抬眼看向怀川,怀川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给他眼神。
云颂的胸口忽地沉闷起来。
他的思绪这两个多月也乱得不行。
他也意识到自己这两个多月躲怀川躲得过于明显,可是他一想到他做过的梦,梦醒后想着怀川做的荒唐事,他就完全没办法坦然地接受怀川的靠近。
也许从十四岁第一次梦见怀川,他对怀川的心思就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师兄弟,反而夹杂了身体上的渴求。
这不正常。
没有师弟会像他这样肖想师兄。
“擦干净手。”
怀川将手帕扔给他。
云颂接住手帕,低头擦拭手指上的血迹时,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儿,他擦手时格外用力。
如果是以前,怀川肯定会直接帮他擦了,而不是随手扔给他一条手帕。
“擦手都不会了?”
怀川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