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
华婷瞥了眼云颂,羞涩地提议,“不如我带你过去吧。”
萍姐瞧着她不值钱的样子,无奈又嫌弃地敲了敲桌子:“人鬼有别。”
“我知道。”
华婷已经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说,“萍姐,你继续吃,我走了。”
“我们走。”
她给云颂带路。
云颂跟着她:“谢谢。”
华婷年纪不大,很活泼,走路时偶尔还会开心地蹦两下:“你的挎包好可爱啊,这是什么动物,是大型的猫吗?不过你的挎包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虽然很可爱,但我不想离近。”
“是熊猫。”
云颂说,“包里放了些符箓,所以你才不喜欢。”
“原来这就是熊猫。”
华婷多看了两眼,“不过我还是喜欢我的小狗。”
她扬起笑脸,路过另一家在家门口吃饭的人时,跟她们打招呼:“薇姐,怡姐,你们看,新同志,我带他去找宁宁。”
云颂瞥了眼同样是青年的两个女人:一个穿着几百年前的圆领衫,另一个却穿着旗袍,同样不在一个时代。
穿旗袍的女人看了眼云颂,笑着调侃:“呦,你这个同志比河生俊多了,怪不得脸这么红,原来是春心萌动。”
“怡姐,你别打趣我了,我只是看他长得好看而已。”
华婷脸更红了,连声催促云颂离开,并解释,“怡姐平时就爱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啦,我生前有喜欢的人哦。”
云颂想了想说:“我也有。”
华婷瞬间来了好奇心:“是什么人啊?是不是跟你一样好看?”
云颂笑了:“非常漂亮。”
114?第三个人
◎大长老不是魏骁然的人。◎
“无法想象。”
华婷觉得眼前这个青年已经是她死前和死后这么多年来,见过模样最出众的人,突然,她的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我知道啦,我喜欢的人在我心中也是最好的哦。”
她提到喜欢的人时自然而然就露出了甜蜜又幸福的笑容,像是春天里含苞待放的花朵,快乐地舒展枝叶。
云颂不自觉跟着她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念境离感到轻松自在,空气里仿佛都充满了美好的气息。
路上,华婷和遇到的所有人都热情地打了招呼,这些人基本都是年轻的女人,男人只有寥寥数个。
他们穿的衣服款式千差万别,各个时代的风格都有,却不显混乱,反而因为彼此之间关系亲密,融入得异常和谐。
云颂对他们的身份有了大致猜测。
可是,如果真如他猜测的那样,念境里的人会不会太少了。
暂时压下这点疑惑,他问起更关心的事:“你能给我介绍一下宁宁吗?我对她很好奇。”
华婷是个心思单纯的人,云颂也就不想和她拐弯抹角地说话。
“嗯……我想想,怎么说呢。”
华婷沉思着,摸了摸下巴,“你既然进了我们的世界,那你应该知道桃花源吧?”
云颂说:“知道。”
华婷嘿嘿笑了,骄傲地说:“宁宁就是一把火把桃花源烧掉的人,桃花源烧掉之后,宁宁就来到了我们的世界。以前村子不是这样的,大家都不说话,充满了仇恨,人也不清醒,宁宁教我们剥夺仇恨,然后我们就快乐了起来。”
云颂怔愣片刻,这段话里蕴含的信息量太多,导致他的大脑停摆了一瞬。
宁宁是放火烧桃花源的人,这个倒不是特别令他惊讶,真正让他震惊的是剥夺仇恨。仇恨相当于怨气,从念境依然存在可以看出怨气并没有消失,那么他们被剥夺的怨气去了哪里?
云颂看向大大咧咧,对他毫无隐瞒的华婷,再次选择直接问:“被剥夺的仇恨去了哪里?应该还在你们世界吧。”
“在的。”
华婷说,“我们把它扔到了夜晚,所以,你在晚上看到的我们和白天看到的我们会完全不一样。”
她故意露出阴森的表情,可惜云颂并没有被吓到,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
“行吧,看来你不怕。”
她一怔,突然想起来云颂的熊猫挎包里满当当的符箓,“我差点忘记,你是天师吧。怪不得你进我们的世界时淡定得像进了自己家花园,不像你之前的那两个人。”
“我习惯了。”
云颂说。
“那你也不用怕夜晚的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