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婷语气雀跃,小声地为自己说好话,“其实,晚上的我们也没有那么吓人,只是脑袋里会充满仇恨,只想报仇,但你和我们没有仇,我们不会主动攻击你。所以,等夜晚到来,你只需要好好待在房间里,不给我们开门就可以了。”
云颂说:“谢谢,我会记住的。”
两人说着话,走到了宁宁的住处。
华婷带他走进种满花草的小院,院子里坐着三个人,两个熟面孔是柳清民和萧映月,另一个应该就是宁宁。
云颂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宁宁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出众,齐肩短发,麦色的皮肤,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得惊人,看人时既不躲闪也不过分热切,只有坚毅和温暖,令人感到舒适。
“云颂?!”
萧映月看见熟人,神情激动地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跑到云颂面前,噼里啪啦抛出去一堆问题,“你怎么也进来了?你是来找我们的吗?外面的尸傀还在吗?你是不是天师啊?”
云颂先和宁宁问候了声,然后才解答萧映月的问题:“是。尸傀还在。”
萧映月听到回答,喜忧参半。喜的是云颂的天师身份,忧的是尸傀数量太多,就算云颂是天师,也不一定都能解决。他们三个人,就算撕成碎肉,恐怕都不够外面的尸傀塞牙缝。
想到自己遭遇的这一切全都怪柳清民,她恶狠狠地瞪了眼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神情讪讪,不敢对视。
“坐下来说话吧。”
宁宁招了招手。
云颂刚坐下,就听见宁宁对华婷说了句:“他看着比河生还帅呢。”
华婷疯狂点头:“是吧是吧!”
云颂绷不住笑了声。
虽然还没见过,但听起来河生俨然已经成为村里人衡量外貌的标准。
柳清民静静地等两人打趣完:“不好意思,请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人在屋檐下,柳清民给足了态度。
萧映月生气地接话:“急什么!柳清民,我们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从遇见我开始,就一直在骗我?”
气氛陡然陷入了沉默与僵硬。
宁宁喝了口茶,神情微冷。
华婷心疼地看着萧映月,萍姐当初也是被村里的男人骗进山,没了性命。
心里装着事,云颂对他们的感情纠葛提不起兴趣,兀自摸着腕上的玉镯。
突然,熟悉的气息从身后靠近。
云颂勾起嘴角,身体向后倾倒,果然没有落空。他靠在人的腰腹,微微仰起头,正好迎上怀川垂落的目光。
“谁?!”
宁宁警惕地望向云颂身后。
当对方的身影出现的那刻,与整个念境紧密相连的她,瞬间感知到莫大的危险和压迫,以至于念境不稳了片刻。
但这股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的一颗心刚提起来,就什么都感知不到了,除了眼前突然出现的青年。
“别紧张,认识。”
云颂毫不避讳地和大家介绍,“我对象,怀川。”
怀川笑容愉悦:“你们好啊。”
“你好,我叫华婷。”
华婷磕磕巴巴地回应,害羞得不敢抬头看。原来云颂没有说谎,真的真的真的是非常漂亮。
世界上还有这么漂亮的人,声音也好听,唯一的缺点是莫名让她恐惧。
但对脸的欣赏让她抗住了惧怕。
怀川的出现完全打破了刚刚冷硬的气氛,但又陷入了另一种尴尬中。
他本身没有察觉似的,自顾自地坐到云颂身边,和他将错过的事:“你走之后,大火烧到后殿,我就将木牌收了起来。村长以为是柳清民带走了木牌,于是,召来红嫁衣女鬼,打算杀了他。”
云颂问:“火车上那个?”
怀川点头。
斜对侧的萧映月捕捉到关键词,心惊肉跳地说:“所以我在车上看到的女鬼是真的,不是什么错觉?!”
她扭头看向柳清民:“你也知道?”
“嗯。”
柳清民说,“他们担心我不听话,所以派鬼过来威胁我。”
萧映月失望地说:“你还没回答,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不是。”
柳清民这次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我们在一起后,有天,我爸打来了电话,当时你正好在我身边,他听到了你的声音,知道了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