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血。”
魏宁指了指魏老三嘴里吐出来的血,又害怕又觉得他活该。
“别害怕。”
吴洁镇定地探了探对方的鼻息,指挥阿福把人送到医生那儿。
魏老三没有死,魏宁听到这个消息时很遗憾。她想她心里大概住了一个坏人,只有坏人才会想让别人死。
村长来了吴洁家。
魏宁蹲在墙根偷听。
“阿福,叔给了你时间,两年的时间也该有个孩子了,可她肚子到现在都没动静。”
村长拉着阿福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不行,那就让别人来。我知道你媳妇是你买回来的,你稀罕她,但没必要是不是?你把媳妇让出来,其他人也把媳妇让出来,你就有更多媳妇。”
阿福还是不愿意。
村长变了脸:“蠢货。”
村长走后,阿福家门口多盏红灯笼。
第二天,灯笼就熄灭了。
魏宁拿着刀守在吴洁家门口,谁来她就挥刀砍谁,她不怕死的那股劲儿竟然真的唬住了人,不敢再凑过去。
可她只是一个小孩儿。
魏宁被打了一顿,疼得床都下不来。
但她不敢对吴洁说。
那晚的灯笼还是熄灭的。
她听到吴洁的惨叫,翻身从床上摔下来。腿被打折了,她就用胳膊爬。
嘴里咬着刀,一点点爬过去。
她经过阿福温热的尸体时,眼泪已经糊了满脸。唯有一双漆黑的眼睛被仇恨充满,亮的如同杀人的刀。
最后,那把杀人的刀砍断了男人的脚。
魏宁最喜欢的春天也结束了。
119?去见姐姐
◎死掉也没有关系。◎
嘀嗒嘀嗒——
雨水从屋檐缓缓滴落。
魏宁扒着房间唯一的窗户,用袖子擦干净玻璃,脸贴在上面往外看。
她已经被关半年了。
每天一顿饭,一碗水,就连上厕所都有人专门在厕所门口守着她。
他们真看得起自己。
魏宁眼中的讽刺难以掩藏,她也不想藏。她就是恨这里的人,恨不得他们立即去死,那才是真正的普天同庆。
骨折后自己长好的小腿又开始疼。
魏宁没多在意,随便揉了两下。
给她送饭的婶婶准时出现在门口。
魏宁一瘸一拐地离开窗户。
咚咚咚——
熟悉的三下敲门声。
铝饭盒从门上掏出来的洞口送进房间,婶婶压低声音说:“我去你姐姐家看过了,她的病已经好了。把心放肚子里吧,好好吃饭,争取早点出来。”
“谢谢。”
魏宁大口扒饭。
婶婶心疼地说:“你就低头跟村长认个错吧,总好过日日待在这里。”
魏宁没吭声。
婶婶也半晌没说话,如果不是没有离开的脚步声,魏宁还以为她走了。
“你姐姐怀孕了。”
一道惊雷同时响起。
刚停不久的雨,倾盆而下。
魏宁塞进嘴里的饭菜噎到了嗓子眼,噎得她呼吸不过来。好不容易咽下去饭菜,又恶心得反胃:“什么?”
“孩子有四个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