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颂佯装好奇地问:“官爷,村里的女人和小孩儿在仙缘节期间是不能出门还是在忙别的?怎么都看不到人?”
“我们仙缘节的习俗是女人要在仙缘节前一周开始斋戒,并每日在家中为神祈福,直到仙缘节当天才能出门。不让小孩子出门则是怕他们调皮捣乱。”
官爷解释。
“原来是这样。”
云颂又问,“我看好多家都挂上了红绸,有什么说法吗?”
“神要迎娶新娘,自然要喜庆。”
官爷说,“因为不确定神会看上哪家的女孩,所以每家有女孩的都要挂上红绸。如果神看上了他家的女孩,流程就和结婚一样。我们会吹锣打鼓,欢欢喜喜地将这位女孩送往神庙,与神完婚。接下来的一年,女孩都要在神庙侍奉,直到下个仙缘节。”
“神庙?”
云颂脱口而出。
“就在山里。”
官爷抬手往双仪山指了指,“存在快一千年了,是我们祖先建的。”
那应该不是欢喜神了。
但云颂心里的那口气并没有因为不是而松开,反而因为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而沉重:“章台那边也信奉山神吗?”
“他们和我们一样。”
官爷说。
云颂从他的语气里隐隐听出一丝不悦和嫌弃,好像不喜欢章台村似的。
“但他们的信仰已不再纯洁。”
官爷说。
云颂愣了下。
官爷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明天的典礼就在这里举行,麻烦你们了。”
云颂这才注意到他们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地方,好些村民都在这里忙活:扯线挂灯笼,挂红绸,准备祭品……
“没事,既然住在您家里,帮点忙是应该的。”
云颂客气地说。
官爷叫了一个男人过来,让他给云颂的怀川安排活,然后便离开了。
“你们过来挂灯笼吧。”
男人说。
“行。”
云颂和怀川走过去。
云颂边走边打量,目光落到正中央的雕像上。一米多高的石头高台上,立着一个将近两米高的木头雕像。
雕像的底部泛着琥珀色的光泽,显然已经被人触摸得非常光滑,上面似乎刻了字,但云颂离得远,看不清内容。
视线再往上,云颂的眉头逐渐皱起。
这尊雕像身上穿的衣服类似道袍,但形制却是错的。云颂看向雕像的五官,它的面容充满悲悯和智慧,但因为年岁已久而产生的裂纹让那悲悯四分五裂。
雕像的脸隐约给云颂一种熟悉感。
云颂下意识看向怀川,发现怀川望着雕像的表情格外冷漠阴郁。
他正感到奇怪,就听到怀川压低了声音,沉声说了一个名字:“叶鸿声。”
云颂浑身一震,遍体生寒。
109?纸人行动
◎她叫周嘉宝。◎
叶鸿声。
雕像竟然是叶鸿声!
很震惊,但似乎并不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魏骁然是叶鸿声的徒弟。而官爷提到双仪山上的神庙有近千年的历史,时间和叶鸿声的存在正好对得上。
是魏骁然为叶鸿声立的神像吗?
云颂心中想着,人已经走到脸色阴沉的怀川身旁,悄悄握了下他的手掌。
熟悉的温度让怀川的手指抽动了一下,他扭头看向云颂,脸色已经恢复成了往日的样子,摇摇头,示意没事。
云颂还是摸了摸他的掌心,直到有人喊他们把地上的灯笼挂到树上,云颂才松开手,应了那个人一声。
两人忙到中午,挂好了所有灯笼。
和其他干活的人一起吃过午饭,两人回到官爷家里。陈去尘和孔随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他们。等两人一进屋,陈去尘就往门上贴了一张符。
云颂和怀川在桌子前坐下。
孔随迫不及待地讲起他和陈去尘的发现:“魏留根家里的那个小孩儿叫魏文,今年刚满十五岁。村长找去他们家询问情况的时候,魏文正好不在家,但魏留根向村长隐瞒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