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颂愣了愣,心想:看我干什么,邱知衡又不是想摸我的头发。
怀川还是看着他。
邱知衡还在眼巴巴地等待答复。
云颂挠了下脸颊,清了清嗓子,憋出来一句古话:“男女授受不亲。”
邱知衡有点失望地说:“好吧。”
她恋恋不舍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你想做头发就让嘉欣陪你一起。”
邱慎良说,“对了,嘉欣呢?平常你俩总是形影不离,这会儿怎么就你自己?”
“她昨晚被风吹感冒了,医生给她瞧了瞧,让她好好休息。”
邱知衡说,“回来我给她带点好吃的,我们快走吧。”
邱慎良只好无奈地带上她。
七个人走在一起,在街上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好几个人上来跟邱慎良打招呼,关心他的身体,可见他平时的人缘不错。
邱慎良好脾气地一一回应。
云颂和怀川依旧走在末尾。
路过一个卖饰品的摊子,云颂看到了一支祥云玉簪。玉的成色一看便是极为普通的玉石,但簪子的做工很精致。
云颂看了眼怀川的头发。
怀川好像很喜欢祥云的式样。
买什么簪子,还要花钱,玉也不是什么好玉,再说了,皮筋扎头发多方便。
云颂目不斜视地走过饰品摊,走出两步的距离后,他又折身走了回去。
反正念境里花的钱也不是他的真钱。
云颂拿着祥云玉簪,动作很随意地递给怀川:“给你,挽头发。”
怀川在他面前半蹲下来。
云颂随手把簪子插。进他的头发里,看了两秒,觉得太丑,又仔细给他挽了头发,取上半部分头发挽出发髻,用簪子固定。
“我总觉得这个邱小姐有点眼熟。”
左思右想的孔随一回头,发现云颂和怀川已经和他们拉开了十多米的距离,而且这一会儿的功夫,怀川竟然还换了个发型。
孔随心想:这个发型一看就是道士。
唯一的区别是,怀川像是画像中已经得道成仙、仙气飘飘的道士。
“走路呢,发什呆。”
云颂说。
小桃跑出去拍了一下孔随的肩膀。
孔随跑偏的思绪瞬间回神,突然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还拉住了正在走路的导游和张添添。
“我……我想……想起来了。”
孔随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邱知衡的背影,声音发颤地说:“她是……教堂里的新娘。”
最后两个字已经是用极小的气声发出来,唯恐被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听见。
开始他只是觉得邱知衡眼熟,直到刚才被桃木剑拍了一下后,突然福至心灵,被重复了十九次的婚礼支配的恐惧再度复苏,孔随瞬间想了起来。
邱知衡就是教堂中的新娘!
他一说出来,导游也恍然大悟。
但是云颂和怀川的表情却十分平静。
孔随说:“你们知道?”
云颂点头。
见到邱知衡的第一眼他就认了出来。
只是他看着刚满十七岁的邱知衡,无忧无虑的邱知衡,很难将她和教堂中死于婚礼现场的新娘联系起来,或许是很难接受自己记忆中鲜活可爱的人变成不熟悉的模样,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走向了死亡。
“你们怎么不走了?”
邱慎良疑惑地回过头,指了指前方,“我朋友就住在前面的巷子里,很快就到了。”
邱知衡也跟着他一起看过来。
“我们看到有卖猪肉的就停下来看了会儿,那猪肉挺不错哈。”
孔随胡乱解释。
邱慎良一点也没觉得奇怪:“那我们回来的时候买几斤排骨,回去烤着吃吧。”
孔随说:“行啊。”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