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琉璃佛国的净玄师兄,失敬。只是,师兄出身高贵,更应秉持佛门谦和之德,何苦为难一个懵懂小僧?传扬出去,恐有损琉璃佛国与师兄清誉。”
“你敢教训我?”
净玄公子脸色一沉,眼中厉色闪过,“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给我掌嘴!”
那名之前要对小沙弥动手的随从,立刻转身,一巴掌裹挟着凌厉掌风,朝徐寒脸上扇来!这一掌蕴含化神期修士的佛力,若是寻常元婴中期修士,恐怕半边脸都要被打烂。
周围有人发出低呼,似乎预料到徐寒要倒霉。
然而,徐寒面对这凌厉一掌,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食指伸出,迎着那巴掌,看似缓慢,实则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对方手掌腕脉之处。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佛光爆闪。
只是轻轻一点。
那随从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股奇异至极的力道,并非刚猛冲击,而是一种仿佛能瓦解一切力量结构、直透本源的“点化”
与“消融”
之感!他灌注在手掌上的佛力,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溃散!整条手臂酸麻无力,那势大力沉的一掌,竟软绵绵地停在了徐寒面前寸许,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随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净玄公子和另一名随从也愣住了。
徐寒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淡淡道:“这位师兄,火气太大,易伤肝脾。佛力运转,讲究圆融通达,似你这般刚猛外泄,恐伤经脉根本。”
他这话看似关心,实则点出了那随从佛力运转的一处细微瑕疵。那随从闻言,心中一凛,仔细感应,竟发现自己手腕经脉处隐隐作痛,方才那轻描淡写的一点,竟真的影响到了他的法力运转!
“你……你做了什么?!”
净玄公子又惊又怒,他看不透徐寒用了什么手段,但显然对方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一点微末的‘点化’之术,帮这位师兄疏通一下淤堵的气脉罢了。”
徐寒语气依旧平和,“净玄师兄,依贫僧看,此事不过是一场误会。这小师弟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断腿。这盅汤的损失……”
他看了一眼地上洒落的汤汁和碎片,略一估算,“约莫价值八百功德。贫僧愿代这位小师弟赔偿五百功德,剩余的,就当结个善缘,请师兄高抬贵手,如何?”
他提出赔偿,但并非全赔,且姿态不卑不亢,既给了对方面子,也显示了自己的底气(能随手拿出五百功德,且实力莫测)。更重要的是,他点出了汤的价值,表明自己懂行,并非可以随意糊弄的冤大头。
净玄公子脸色变幻不定。他横行惯了,今日却在一个看似普通的野和尚手上吃了暗亏,心中自然不服。但对方手段诡异,轻描淡写就制住了自己化神期的随从,而且眼力毒辣,一眼就估出了汤的价值……恐怕来历不简单。对方提出赔偿,也算是给了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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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快速权衡:为了一个杂役小沙弥和八百功德,与一个深浅莫测、可能背后有人的对手彻底撕破脸,是否值得?尤其是在这灵山道场,他祖父虽是琉璃佛国三长老,但也并非可以一手遮天。
“……哼!算你识相!”
净玄公子最终冷哼一声,色厉内荏地道,“看在你这野和尚还算懂事的份上,本公子今日就饶了这小杂役!五百功德,拿来!”
徐寒也不啰嗦,取出身份玉牌,与净玄公子的玉牌对接,划转了五百功德过去。
收到功德,净玄公子又狠狠瞪了那小沙弥和徐寒一眼,摞下一句“以后走路长点眼睛!”
,便带着两个脸色犹疑的随从,悻悻离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看向徐寒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与探究。
徐寒这才看向那依旧瑟瑟发抖的小沙弥,温声道:“小师弟,没事了,快起来吧。”
小沙弥这才敢睁开眼,见凶神恶煞的人走了,面前是一位神色温和的师兄,连忙爬起身,对着徐寒不住地磕头:“多、多谢师兄救命之恩!多谢师兄!小僧……小僧无尘,愿做牛做马报答师兄!”
“不必如此。”
徐寒扶起他,感应到对方怀中那与自己印鉴共鸣的波动更清晰了些,心中好奇,但面上不露声色,“举手之劳罢了。你怀中……似乎带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小沙弥无尘闻言,脸色一紧,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随即想到对方刚救了自己,又有些犹豫。
徐寒微微一笑,取出怀中那枚《不动根本印》所化的黑色印鉴,递到对方面前:“可是与此物有关?”
无尘看到那黑色印鉴,眼睛骤然瞪大,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结结巴巴道:“这……这是……‘禅心印’?师兄你……你怎么会有……”
他下意识地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略浅、且中间有一道细微裂痕的黑色印鉴碎片!
两块印鉴靠近的瞬间,同时发出微弱的乳白色光华,共鸣之意愈发明显!
徐寒心中了然,果然如此。这无尘小沙弥,恐怕也与上古禅教有缘,甚至可能身负部分传承或使命。
“此地不是说话之处。”
徐寒收起印鉴,低声道,“你可有安全去处?”
无尘看了看四周,摇摇头,低声道:“小僧只是‘藏经阁’负责洒扫的杂役弟子,住在最外围的‘杂役寮’,那里人多眼杂……”
徐寒想了想:“先随我回小须弥山别院暂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