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辩经会上的风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小须弥山外院激起了层层涟漪。
悟尘和尚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在底层僧众中悄然传开。
有人佩服他敢在戒律堂面前直言不讳的胆识;
有人嘲笑他不自量力,竟敢妄议内山长老心魔;
更多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知道这个来自偏远星域的野和尚,究竟会落得什么下场。
戒律堂的动作比预想中更快。
辩经会次日,便有数队巡查僧加强了对外院各区域的盘查,特别是针对近期入山的行脚僧,询问得更加细致严苛,气氛一时紧张。
徐寒所在的丙字区七号院,自然也受到了“重点关注”
,好在徐寒早有准备,与敖洄、南宫烬对好了说辞,加上他们平日埋头苦干的表现,暂时未被抓到把柄。
慧觉法师倒是信守承诺,次日便派人将徐寒唤至外院藏经阁。
藏经阁位于外院与内山交界处,是一座七层石塔,虽不及内山真正的藏经重地“琉璃宝塔”
宏伟,却也收藏了海量典籍,对普通弟子而言已是知识的海洋。
慧觉法师亲自在塔下一间静室接待了徐寒。静室古朴,唯有满架书卷与淡淡墨香。
“悟尘,将你所记《楞伽心印》残篇默录于此吧。”
慧觉法师递过玉简与特制的录经笔,眼中带着期待。
徐寒恭敬接过,闭目凝神片刻,仿佛在回忆,实则是在脑海中快速编撰。
他不能全默真的《楞伽心印》(他其实也只知残句),必须掺杂一些似是而非、却又暗合混沌之道中关于“破执”
、“返本”
理念的句子,既要显得高深,又不能超出“苦行僧偶得残篇”
的合理范畴。
笔走龙蛇,混沌之气在指尖微不可察地流转,模拟出古老晦涩的佛门笔意。
一个个古朴的文字烙印在玉简之上。
徐寒写得“很慢”
,时而停顿思索,时而修改涂抹,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才“勉强”
录下约莫三百余字。
慧觉法师在一旁看得如痴如醉,尤其是看到其中几句如“念起即觉,觉之即无;
烦恼菩提,本自如如”
、“执相求佛,佛成魔障;
离相观心,心即灵山”
时,更是抚掌赞叹:“妙!妙啊!虽只残篇,已见真意!此经对治妄念、破除执着,确有独到之处!”
他看向徐寒的目光更加和善:“悟尘,你能得此残篇,是缘法;能有所悟,是慧根。此次录经有功,按约定,你可在外院藏经阁一层自由查阅三日。三层以下,除了少数标为‘禁’的区域,皆可去得。这是权限令牌。”
他将一枚青色玉牌递给徐寒。
“多谢法师厚赐!”
徐寒接过令牌,心中一定。
有了这个,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查阅小须弥山的地理、历史、职司架构乃至周边星域志等资料,这正是他目前急需的。
接下来的三日,徐寒几乎泡在了藏经阁一层。
他翻阅了《小须弥山志》、《外院执事录》、《近千年大事纪略》、《周边星域风物考》等大量典籍,以他强大的神识与记忆力,快速汲取着信息。
他了解到小须弥山建立已逾万年,最初只是一处苦修之地,后来因地理位置重要(位于数个中小星域交汇处),香火日渐鼎盛,逐渐形成如今规模。
现任方丈普慧菩萨已坐镇三千年,修为深不可测,但近百年已很少过问具体俗务。实际权力掌握在以“金刚罗汉”
为首的戒律堂、武僧堂等激进派手中,主张扩张势力,对异己强硬。
而以“药痴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