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的是我的声音。
我看着她,忽然不怕了。
因为我想起了一件事。
那扇门。
那扇地基下面的门。
它连着所有人的梦。
也连着所有人的命。
如果它开了,那些东西就都出来了。
但如果我进去了呢?
如果我走进那扇门呢?
它们是不是就出不来了?
它们等的是开门的人。
那开门的人也可以关门。
对不对?
我站起来,朝她走过去。
她还在笑。
笑得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我走到窗边,站在她面前。
“你想让我进去?”
我问。
她点点头。
“那扇门在哪儿?”
她指了指我的胸口。
心里那扇门。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推开了那扇门。
我推开了那扇门。
不是用手,是用心。
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所有的声音——风声、车声、那个女人的笑声——全都没了。
只剩下黑暗。
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是墨汁倒进眼睛里。
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活着。
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它们来了。
我睁开眼。
黑暗中渐渐亮起一点光。很微弱,像是蜡烛的光,一闪一闪的。
借着那点光,我看见了我站在什么地方。
一条走廊。
很长很长的走廊,看不见尽头。
两边是无数扇门。
木头的、铁皮的、破旧的、崭新的,有的关着,有的开着一条缝,有的已经烂得只剩一个门框。
每一扇门后面都有声音。
哭声、喊声、求饶声、还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挠门声。
我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