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张着嘴,无声地喊着什么。
然后我听见了。
它在喊我的名字。
一遍一遍地喊。
用我的声音。
“开门……让我进去……我就是你……”
我猛地惊醒。
天亮了。
我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
然后我发现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那截红绳。
但我没拿它。
它自己到我手里来的。
红绳上系着一个结,和之前不一样。
那个结里夹着一张新的纸条。
我拆开,上面只有三个字:
“今晚开。”
我盯着那三个字,浑身冰凉。
今晚开。
谁开?
我开?
还是它们开?
窗外传来敲门声。
一下,一下,一下。
不是门。
是窗。
我慢慢转过头。
窗户外面,站着一个人。
穿着旧衣服,头发盘在脑后,脸贴着玻璃,正对着我笑。
是照片上那个女人。
第一个死的。
二十二岁。
她抬起手,又敲了敲窗。
一下,一下,一下。
玻璃上开始出现裂纹。
从她手指接触的地方,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啪。
一块玻璃碎了。
冷风灌进来。
她把手伸进窗户,够到了窗锁。
咔嗒。
窗锁开了。
窗户被推开了。
她站在窗外,看着我。
“进来吧,”
她说,“外面太冷了。”
那是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