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来问过别人吗?”
我问。
“问过。三楼有个奶奶,说她家也被敲过。但她开门了。”
我呼吸一滞。
“开门了?然后呢?”
“然后那个人说借纸,奶奶给了她一包。她说了谢谢就走了。奶奶后来也没当回事。”
“三楼奶奶还在吗?”
“不在了。前年走的。”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外面天已经黑了,楼下的路灯亮着,有人牵着狗走过去。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年冬天,我妈说安全通道的门在晃。安全通道通往楼顶。
楼顶的门一直是锁着的。
我从通讯录里翻出我妈的电话,拨过去。
“妈,咱们那栋楼的楼顶,平时能上去吗?”
“不能啊,锁着呢,钥匙在物业。”
“那年之后,有人上去过吗?”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你问这个干嘛?”
“你先告诉我。”
“我不知道,”
她说,“但我记得有一回,物业的人说锁被人撬了,后来又换了一把。”
“什么时候?”
“就那年吧。可能是过完年之后。”
我挂了电话。
周一一又发来消息:你问这个干嘛?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
我只是想起那个女人的脸——从猫眼里看见的,披着头发,脸色白得吓人,眼睛黑漆漆的。
她说她住六楼。
六楼没人。
她说她手指出血了。
三楼奶奶给了她一包纸。
然后她走了。
去哪了?
我打开窗户,探头往上看。
七楼。
楼顶。
锁被人撬了。
周一一又发来一条消息:你知道吗,我后来做过一个梦。
我低头看手机。
“梦到那个女人站在我家门口,一直站着。我从猫眼里看她,她也从猫眼里看我。但是那个猫眼,是从外面往里看的。”
手机震了一下。
又一条。
“我醒了之后去看猫眼。上面有个手印,从外面按的。”
我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