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不要深入,感受那里的‘信息环境’,是否有异常的‘噪音’、‘回响’或‘指向性’。”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按照训练的方法,开始调节自己的意识状态。
外在世界的声响逐渐退去,我将注意力导向三公里外的黑暗山峡。
意识里出现一片黑暗,一丝微弱的“质地感”
浮现出来。
干燥。极度的干燥,这种感觉像是“信息”
的枯竭感。
仿佛那片区域被反复“榨取”
过,留下了精神上的“荒漠”
。
在“荒漠”
中心,有一个点。
它不像戈壁那样散发着强烈的“渗出”
和“好奇”
。
它更加“惰性”
,更加“沉淀”
。
像是在漫长的岁月中,不断有不同层面的信息“尘埃”
在那里沉淀和堆积。
形成了一个固态的“信息淤积层”
。
没有恐龙迁徙的宏大影像,没有影子怪物的贪婪探索。
只有一片死寂。
但是,就在我尝试将感知稍微靠近“淤积层”
时
一丝“颤动”
,从淤积层深处传来。
非常非常微弱,但是它的频率却让我瞬间头皮发麻。
那频率,与我意识深处、与戈壁怪物、与童年洞口的暗黄光影同根同源!
刹那间,淤积层中一个极其古老的“信息层”
被这微弱的共振触动,泛起了一丝“回响”
。
回响中,夹带着一种模糊的“集体情绪”
的残渣:
巨大的困惑,失去方向的恐慌,还有对一股自己无法理解的“干涉”
透露出的恐惧。
然后,淤积层又恢复了死寂。
我猛地断开连接,睁开眼睛,剧烈喘息着。
“张工?怎么样?”
赵博士立刻问道。
耳机里,林教授的声音也带着急切:“我接收到了强烈的神经信号波动和异常数据流。你感知到了什么?”
我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快速描述:“…信息淤积层…死寂…但是有同源共振的萌芽…触发了古老的情绪残渣…困惑,恐慌,对一股无法理解的干涉透着恐惧。”
“无法理解的‘干涉’…”
林教授沉吟,“是戈壁的‘抹除之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