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感知碎片再次袭来,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全身。
同时,另一种情绪也在滋长。
愤怒和不甘,以及病态的求知欲。
这该死的“链接”
就像一道刻在我灵魂上的烙印,给我带来了噩梦,也让我窥见了世界表皮之下的疯狂真相。
逃避,意味着永远活在未知的威胁和被动等待中。面对,或许会有更大的危险,但也可能找到答案,甚至掌握主动权。
一个小时后,我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杨主任、赵博士、林教授都在外面等着。
“我加入。”
我说。
杨主任深深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准备期三天。接受强化训练和装备适配。林教授负责你的意识防护和信号调制。赵博士负责行动技术支持。”
三天时间在高度紧张和密集训练中飞速流过。
我穿上了特制的内衬服装,据说里面编织了能干扰特定信息频段的金属丝。
头盔内部嵌有复杂的电极阵列,连接着一个便携式的神经调制单元,由林教授亲自编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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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我的意识外围形成一道动态的“滤波屏障”
,同时放大我对于“异常信息流”
的主动感知能力,并将其转化为可供分析的数据信号。
我也接受了紧急的野外生存和异常情况应对以及使用一种新型手持式发射器的训练。
那个发射器能产生一种特定的能量场,能够暂时干扰“信息聚合体”
的稳定性,为撤离或采取其他措施争取时间。
第三天黄昏,我们乘坐一架经过特殊改造的运输机,在夜色掩护下,飞往西北方向。
机舱内的行动队员一共十二人,包括我、赵博士、林教授,以及九名全副武装和“阈限”
项目的特勤人员。
他们装备精良,眼神锐利,显然经历过特殊训练,甚至可能参与过类似事件的处理。
没有人交谈。
我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睛,尝试运行林教授教我的“心智锚定”
技巧,将注意力集中在几个现实的感知上。
比如身下座椅的触感,头盔内衬细微的压力,呼吸的节奏。
大约飞行了四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
透过舷窗,下方是浓重的黑暗,只有偶尔几点零星的灯火。
我们降落在一个位于荒凉戈壁边缘的简易跑道上,几辆越野车已经等在那里。
换乘越野车,又在颠簸不平的荒野和崎岖山路上行驶了近两个小时。终于,车队在一片隐蔽的岩石坡地后停下。
“前方三公里,就是‘黑石峡’核心区域的边缘。”
行动队长,一个被称为“老刀”
的硬朗汉子开口。
“根据计划,我们先在这里建立前进观察点。张工,你需要在这里进行第一次远程感知尝试。赵博士,架设探测阵列。”
我们卸下装备,夜风呼啸着,空气异常干燥,星光却格外的清晰,银河横跨天际。
在“黑石峡”
方向的天空里,星星稀疏了一些,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纱蒙住了。
赵博士和队员们迅速搭建起几个奇特的仪器,将天线指向目标区域。
我则被带到一个相对避风的岩石凹处,接上更复杂的线缆,与后方基地的林教授建立实时神经数据链接。
“放松,张明远,”
林教授的声音通过传导耳机传来,“就像训练时一样。逐步降低你的意识防护阈值,尝试向目标区域‘投射’你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