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的冰冷疑问:
“为什么……切开?”
窗外,深山寂静,夜色浓稠。
我知道,我的“平静”
研究生活,或许只是风暴眼中短暂的间歇。
我拿起内部通讯器,按下了呼叫研究值班室的按钮。
“这里是张明远,”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需要立刻报告……一次新的意识渗透现象。”
内部通讯器的红灯闪烁了几下,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嘶声。
大约过了十几秒,才传来值班研究员的声音:
“张工?请讲。监测到您刚才的神经活动出现β波和异常γ波爆发。”
“我…”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
“接收到一次清晰的意识渗透。有视觉残留和地理方位感知。需要立刻记录和分析。”
“明白。请留在房间,我们马上派安保和研究员过去。不要触碰任何可疑物品,尽量保持你接收到‘信息’时的原状。”
我放下通讯器,目光落在简陋的草图上。
铅笔的线条歪斜着,勾勒出的不是任何我熟知的地形。
蜿蜒的线条像是古老河道,锐角型的折线暗示着人工的建筑或者旷道,还有一些代表起伏山峦的曲线。
所有这些元素被强行挤压在一个不规则的轮廓里。
这给我一种强烈的“空洞”
感,仿佛它不是陆地,而是地图上一个被生生挖去的“伤口”
。
更让我脊背发凉的是草图旁的那行字:“为什么切开?”
字迹是我的,却带着细微的颤抖,像是书写时手部肌肉在不自觉痉挛。
“切开”
……井下钻探的轰鸣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是我们“切开”
了那道现实的伤疤吗?
还有从天而降的“抹除之光”
,它像手术刀一样将那个拼凑的怪物“切除”
。这也是“切开”
。
童年的洞里,恐龙迁徙的队伍,与后来追逐我的破碎影子……
它们之间,是否也存在某种“切开”
与“被切开”
的关系?
门被敲响,两安保人员率先进入,迅速扫视房间,然后站在门内两侧。
接着是赵博士和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女研究员,她戴着无框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小型银色仪器箱。
“张工,这位是林教授,专攻异常认知与信息结构分析。”
赵博士简单介绍,目光已经锁定了我放在床头柜上的草图。
林教授打开仪器,开始扫描整个房间,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屏幕上的波形不断跳动。
“详细描述一下过程,尽可能不要加入主观推断,只陈述感知。”
林教授的声音平稳,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复述了在绝对黑暗中醒来,看到暗黄光中的排水沟和童年的“我”
,以及接收到的方位感知和那句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