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我被转移到设施内一个相对宽松的生活研究区。
有简单的图书室、活动室,还有一小块可以种植花草的露天阳台。
我可以有限度地接触网络,定期与家人进行安全的视频通话。
我的“新工作”
是协助项目组整理和分析与这次事件相关的历史文献,民间传说和个人报告,从浩如烟海的资料中筛选可能的真实案例。
日子似乎回归了平静。
一个多月后的深夜。
我在分配给自己的小单间里睡觉,然后我在一片绝对的黑暗中醒来。
四周虚无的黑暗,吞没了所有的光线,也吞没了声音和触感。
然后,一点暗黄的光,在黑暗深处亮起。
像遥远的灯塔,又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光里,没有恐龙,没有怪物。
只有一条熟悉的排水沟,静静地横亘在虚无之中。
在排水沟的边缘,蹲着一个背对着我的小小身影。
穿着我六岁时印着小帆船的蓝色汗衫。
那是我。
童年的我,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的脸一片空白,没有五官。
但是我知道,“他”
在看着我。
成年的我和六岁的我,在这片意识深处的绝对黑暗中,再次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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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没有五官的脸,转向了排水沟底部发光的洞上。
洞里的光,从暗黄,逐渐变成了我在戈壁集结点看到的惨白。
一个细微的意念,或者说是感知的碎片,顺着无形的链接,飘了过来。
这是一个模糊的“坐标”
,一个“方向”
感。
还有一个冰冷的疑问,指向成年后的我:
“为什么切开?”
紧接着,曾属于怪物的“感知触角”
,微弱的轻轻碰触了一下我的意识边缘。
像是在确认链接是否畅通。
也像在问路。
黑暗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心脏狂跳。
房间里一切如常,监控仪器屏幕闪着规律的绿光,显示我刚刚经历了一次异常的脑波高峰。
我颤抖着手,打开床头灯,拿出纸笔。
凭着记忆,画下了在黑暗中感知到的“坐标”
和“方向”
感。
那个地方,我从未去过,但是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像是多种不同年代的地图重叠在一起,指向一个既存在于过去,也可能存在于现在的模糊地点。
然后,在草图下方,我写下了童年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