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三年了。。。"
他喃喃道,那只灰白的眼睛突然转向大姨,"
桂芳,去村口买三斤糯米、一刀黄纸,再要只白公鸡。"
大姨前脚刚走,张瞎子就凑近我:"
丫头,你祖母是不是有个铜镯子?上头刻着山茶花?"
我愣住了。确实有这么一个镯子,就收在我家老箱子里,妈说是祖母的嫁妆,从不让我碰。
"
冬至夜你记得戴着它去山神庙。"
张瞎子的独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那是信物。"
"
什么信物?"
我的声音直发抖,"
那个白胡子老头到底是谁?"
张瞎子从怀里掏出个脏兮兮的布包,展开是几根干枯的草药。他捻起一根点燃,刺鼻的烟雾立刻充满了房间。
"
咱这地方古时候叫老鸹岭,山上有精怪。"
烟雾中,张瞎子的脸变得模糊,"
你祖母年轻时是村里最俊的姑娘,也是最后一个看香人。。。"
随着他的讲述,一段往事渐渐浮现:六十年前,村里闹山魈,家家户户的牲畜不断失踪,孩童整夜啼哭不止。当时十八岁的祖母独自一人上山去谈判,三天后她平安归来,自此村里再没有发生异事。只是从此每逢冬至,祖母都会深夜进山,天亮之后才返回。
"
她跟山神爷做了交易来换村子平安。"
张瞎子压低声音,"
你娘那一辈躲过去了,现在轮到你了。"
"
什么意思?"
"
意思就是,"
张瞎子的独眼突然变得异常清明,"
冬至夜你得去山神庙,接你祖母的班。"
大姨回来时,我们立刻停止了谈话。张瞎子用糯米在我周围撒了个圈,又杀鸡取血画了几道符。但是这些都没能阻止山鬼印的蔓延,天黑前,那些纹路已经爬上了我的锁骨。
夜里,二叔风尘仆仆地赶来了。他右臂缠着绷带,脸上多了几道新鲜的伤痕,一进门就跪在张瞎子跟前:"
张叔,救救孩子吧!"
张瞎子摇摇头:"
解铃还须系铃人。山神爷点了名,躲不掉的。"
二叔突然红了眼眶,转向我,他哽咽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
你爸临走前留下了这个。"
布包里是把锈迹斑斑的钥匙。二叔说这是祖母嫁妆箱的钥匙,箱子现在就埋在我家老宅的枣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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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我送你回去。"
二叔抹了把脸,"
有些事你自己看明白了再来做决定。"
第二天清晨,我们悄悄启程回村。路上二叔异常沉默,只是不时警惕地环顾四周。有几次他突然拽着我躲进路边的灌木丛,我这才注意到远处树影里有灰袍闪动,那些东西一直在跟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