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妈当年也经历过。"
大姨叹着气说,"
咱们老李家女人都这样,到一定年纪就会看见那些东西。"
我震惊地抬头:"
我妈?可她从来没说过。。。"
"
你妈后来找了高人封了眼。"
大姨从箱底取出个褪色的红布包,"
她给你留了这个,本来是等你十八岁给你戴上的,现在看来等不及了。"
布包里是个银质长命锁,正面刻着"
平安吉祥"
,背面是复杂的符咒纹路。大姨刚要把锁戴在我脖子上,突然"
咦"
了一声:"
你手上的。。。"
山鬼印已经蔓延到肘部,那些红色纹路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皮下有血在流动。纹路组成的树形图案顶端,出现了几个小圆点,宛如果实。
"
来不及了。"
大姨脸色煞白,"
它在下咒,看来只能找张瞎子了!"
当晚我睡在大姨家的厢房,银锁挂在脖子上沉甸甸的。窗外不时传来奇怪的刮擦声,但我实在太累了,居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夜,一阵刺骨的寒意把我冻醒。睁开眼,那个白胡子红脸的老头就站在我床前!月光下,他的灰袍子泛着青白的光,胡子像蛛网一样飘动着。
这一次我清楚地看见了他的脸: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睛黑得如同两个无底洞。
"
跑够了吗?"
他开口,声音像是干枯的树叶摩擦,"
李家丫头,你祖母欠的债,该还了。"
老头伸出枯枝般的手指,轻轻点在我额头上。一股冰冷的触感顺着额头流遍全身,我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掌心朝上,山鬼印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红光。
"
冬至夜,山神庙。"
老头一字一顿地说,"
子时不到,就拿你二叔的命抵。"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在完全消失前,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黑牙:"
可别忘了咯……"
我猛地坐起来,发现天已大亮,冷汗浸透了背心。是梦吗?但当我抬起左手,骇然看见肘部的红色纹路上方,多了一排细小的黑色斑点,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大姨推门进来,看见我的样子后失手打翻了脸盆,水洒在地上,居然自动聚成了几个字:冬至,山神庙。
第三天晌午,张瞎子来了。
我蜷缩在大姨家的炕角,看着那个干瘦老头拄着竹竿迈进门槛。他其实不是全瞎,左眼还能睁开一条缝,灰白的瞳仁像蒙了层雾。
"
手。"
他刚坐下就朝我伸手。
我伸出左臂,山鬼印已经蔓延到肩膀,那些枝丫状的纹路变成了暗红色,顶端的"
果实"
则呈现出不祥的紫黑色。张瞎子的手指刚触到我的皮肤,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