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流莺一时恍了神。
他握着她的手腕,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另一手仍揽在她腰侧,掌心贴着她,拇指一下一下轻摩。
“本君想做的事……就是做你。”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唇,又慢慢移回来,“如今你身子好差不多了,要不要今日试试?”
梦流莺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她的鼻尖几乎蹭着他的胸膛,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笑意之下涌动的情愫。
甚至那无法忽视的、嚣张的存在,让她坐立难安。
很显然道理讲不通,话题也歪得厉害。
梦流莺垂下眼,压下莫名涌上的眩晕。指尖悄悄蜷起,掐入掌心。
那点刺痛从掌心蔓延,勉强撑住了她嘴角那抹快要散掉的笑意。
“阿璟?”
她眨了眨眼,伸手抵住他的胸口,隔开些许距离。
司璟低头看她。滚烫的呼吸重重落下,眼底的火尚未熄灭。
“我饿了。”
她说着避开司璟的目光,试图起身,搭在腰侧的手却悄然收紧半分。
梦流莺没能起来,反而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脸颊染上少许霞色,若是以往她定是要同他闹的。
只不过这次,她只是安安静静坐着。
司璟凝视着她,看她蓦然淡下去的唇色,终究没再追问。
只是握住她手腕,带她到桌边,细细诊了半晌脉,才松开手。
“好。”
他的嗓音仍有些低哑,隐隐透着不安,“先吃饭。”
这顿饭到底没吃多久,两人心里都装着事,一顿饭味同嚼蜡。
说饿的是流莺,最后司璟又喂了点,统共也只吃了小半碗饭。
她的身子恢复起来着实有点慢,不过一会就又困了,司璟抱她回床时,已彻底没了意识。
司璟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目光从她阖着的眼睫移到清瘦的脸颊,再到锦被上那只细瘦的、几乎苍白的手。
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脸颊,她的呼吸浅得他要凑近才能察觉,那缕微弱的温热拂过他的手腕。
良久,他抬起眼。那些在她面前小心敛起的柔软,一层层褪尽,露出底下冷沉的阴鸷。
他抬手,指尖在空气中虚虚一划。
空间无声裂开一道缝隙。黑雾从裂隙中涌出,一道人影单膝落地,未出半点声响。
“帝君。”
“重新查。”
司璟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床上昏睡的人身上。他的声音里透着某种不容置喙的冷意,“自夫人入太阴宗起,大小琐事,一桩一件,不得有半分遗漏。”
他微微侧过脸,那道裂隙中漏出的暗光映在他侧脸上,将他的眉眼染得更加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