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消息的白茯苓第一时间赶来万华殿,不管不顾推开殿门,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想代替师兄去围剿?不要命了!”
时薇没应声,只是沏了一杯水递过去。
白茯苓还要再说,余光忽然瞥见一旁里站着的梦流莺。
她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静静立在那儿。
“你也在?”
白茯苓皱眉,走过去将她拉到位置上按下,“正好,你劝劝她。”
梦流莺被按得肩膀微微一晃,她看了时薇一眼,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那些炼药师失踪的事,我想了解得仔细些。为何笃定是魔族所为?”
时薇重新看了眼手边的消息,手指无意识地在纸上点了两下:“各地药师离奇失踪,居所都探到一丝魔气。”
“魔气?”
梦流莺垂下眼,手指轻轻捻过镯子的裂痕,“魔族若真有能耐悄无声息潜入凡境抓人,为何不一早动手?偏要等到现在?”
时薇没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
梦流莺抬起眼,看着她:“那些魔气,会不会是故意留下的?”
白茯苓一愣,手里剥到一半的坚果差点掉在地上。
时薇的目光动了动,茶盏停在唇边。
“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魔族?”
“不能确定,也不排除。”
梦流莺摇头,手腕上的镯子随着动作轻轻一晃,裂痕在光下一闪而过。
“但嘉禾关被破一个月,魔族什么都没做。炼药师失踪半个月,他们抓了人又杀了——这不合常理。”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抓药师,要么为己所用,要么以之要挟。他们既不谈判,也不交换,一杀了之。这不像魔族的手段,倒像是……”
她的声音低下去。
“倒像是,非要激怒我们不可。”
殿内骤然安静下来,窗外有风吹过,廊下的风铃叮咚响了两声。
时薇盯着她,目光比平日深了些,茶盏被她放回几上,出一声轻响。
“继续说。”
梦流莺对上她的眼睛,没有躲开:“魔族盘踞嘉禾关,进可攻,退可守。他们什么都不做,等人族集结兵力,等到我们非打不可。”
“各宗门请太阴宗带队,太阴宗不去,是缩头乌龟。太阴宗去了……”
她顿了顿,“万一这是陷阱呢?”
白茯苓忍不住插嘴:“陷阱?围剿魔帝,能有什么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