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说清楚这个人了吗?”
余尽枭张了张嘴,闭上了。
“你们外面的人,看什么都一样。
你看一个人,先看他做什么的。
给他贴一个标签,你就觉得你认识他了。
你看鹰也一样。
你会说,这是金雕,那是草原雕,那是猎隼。
你叫出他的名字,你就觉得你懂他了。
你不懂,你只是给他起了个名字。”
老族长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
“你知道鹰和人最大的不一样是什么吗?”
余尽枭摇了摇头。
“人想做别人,鹰不做别人。”
族长仰头看着远方盘旋的鹰群,
“一只鹰,不会想成为另一只鹰。
金雕不会想成为草原雕。
他生下来是金雕,他就是金雕。
他的爪子是这样的,翅膀是那样的。
他不会想我的爪子不够弯,我要练得更弯一些。
不会。
他的爪子就是他的爪子。
他用他的爪子抓他能抓到的东西。”
余尽枭脑中越发模糊,他越来越听不懂了。
老族长偏过头,那双和神鹫如出一辙的眸子看着余尽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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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看天上那些鹰,你心里有没有想过。
这只飞得好,那只飞得不好?
这只厉害,那只不厉害?”
余尽枭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
但族长从他的表情里已经看到了答案。
“人总是这样,看什么都分好坏高低。
鹰不会。
那只金雕飞得高,那只草原雕蹲着不动,
他们在鹰的眼里,没有谁比谁强。
金雕不会觉得自己比草原雕厉害。
草原雕不会觉得自己比金雕差。
他们是不一样的。”
余尽枭的呼吸微微停了一瞬。
老族长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天空。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你认为,你喜欢猛禽吗?”
余尽枭想了很久,修长精瘦的身躯迎着戈壁刮来的劲风: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