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号在四百米的距离上减。
不是因为怕了,而是李锐不想把旗舰打沉。
“别用主炮了。”
李锐对郑海说。
郑海看了他一眼。
“陛下?”
“用射炮打它的舵楼和船尾炮位。”
“把它的还手能力打掉,但别打水线以下。”
李锐说。
郑海反应了一秒钟,明白了李锐的意思,要活的。
活的阿尔梅达比死的值钱。
活的旗舰比沉的旗舰有用。
“明白!”
郑海抓起传声筒。
“左舷射炮!”
“目标旗舰!”
“只许打水线以上!”
“重点打舵楼和船尾!”
八门七十五毫米射炮中,靠左舷的四门调转炮口,对准了两百多米外的海上君王号。
咚!咚!咚!咚!
高爆弹在海上君王号的船尾部位集中爆炸。
第一炸掉了舵楼的右半边,木头碎片和铜制舵轮零件飞了一地。
舵手当场被炸飞出去,从船尾翻落海中。
第二命中了船尾下层炮位,两门三十二磅炮的炮架被炸碎,铁炮滚落到甲板上,压住了一个正在装弹的炮手。
第三、第四连续命中艉楼下方的船体,把整个船尾的木板炸出大片的窟窿,露出了里面的肋骨结构和舱壁。
海上君王号的船尾已经不成人形。
整艘旗舰完全丧失了机动能力和还击能力,它在海面上缓慢的原地打转,倒塌的桅杆和碎裂的帆索拖在水面上。
大唐号继续逼近。
三百米。
两百米。
射炮停止了射击。
在这个距离上,李锐通过舰桥的望远镜可以清楚的看到海上君王号的艉楼上站着的人。
一个穿着礼服、头戴三角帽的中年人,正站在艉楼的栏杆边上,手里举着一柄佩剑。
阿尔梅达。
李锐看了他两秒钟。
然后放下了望远镜。
“减。放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