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二毫米高爆弹的威力远佛郎机人的想象。
炮弹砸在海上君王号后桅杆根部的一瞬间,整根橡木桅杆从底部齐根断裂。
桅杆根部爆裂,碎木片和铁钉四处飞射。
高爆弹在桅杆底座内部炸开,爆炸的冲击波向上传导,整根后桅杆连同上面的横桁、帆索和半降半升的帆布,轰然倒塌。
十几米长的桅杆砸在甲板上,直接砸穿了二层火炮甲板的木板。
下面的炮手被砸中的当场毙命,侥幸活着的被倒塌的横梁和帆索缠住,拼命挣扎。
海上君王号的主桅杆是这艘旗舰最大的动力来源。
没有了主桅,就算前桅和后备帆全部展开,也只能提供不到原来三分之一的推进力。
阿尔梅达站在艉楼上,整个人被爆炸的冲击波推了一个趔趄,他扶住栏杆才稳住身体,回头看到自己那根最粗的后桅杆已经倒了。
甲板上一片狼藉,断裂的帆索缠在碎木堆里,几个水手被压在桅杆下面,惨叫声混在一起。
“舵手!”
“全帆!”
“升前帆!”
阿尔梅达吼。
他知道,失去了主桅的旗舰已经跑不快了,但他还是要试。
“将军!”
“后面!”
“炮弹是从后面打来的!”
巴斯克斯趴在甲板上,指着崖壁的方向。
“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阿尔梅达转头朝后方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崖壁,光秃秃的花岗岩,灌木,碎石。
什么都没有。
但炮弹确确实实是从那个方向飞过来的。
而且是一百五十毫米级别的重炮,这种威力的炮弹,比他整支舰队上最大口径的三十二磅炮还要猛烈得多。
“该死的!”
阿尔梅达一拳砸在栏杆上。
他想起了之前那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为什么唐国人放弃了泉州港?为什么他们的守军后撤了五公里?为什么海岸上空空荡荡,好像在欢迎他的舰队进来?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放弃,那是口袋。
他的两百多艘战舰,从进入泉州湾的那一刻起,就钻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口袋里。
正面是那艘打不坏、撞不碎的铁甲怪物。
后面是从几公里外打过来的隐藏重炮。
前后夹击。
第三道战列线上的佛郎机战舰已经陷入混乱。
炮弹从后方砸过来,他们的火炮全部朝向正面,后方根本没有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