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们不进洼地,咱们就不动。”
“我倒要看看,他李锐在光秃秃的戈壁滩上能耗多久!”
蓝眼掌柜大声下令。
党项武士们松了一口气,纷纷在城墙上坐下。
就在这时,城外的大唐阵地里突然走出来几个人。
其中一个壮汉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做的大喇叭,对着城墙方向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城里的孙子们听着!”
“老子是张虎!”
“你们那个什么蓝眼红眼的掌柜,赶紧洗干净脖子滚出来受死!”
张虎的大嗓门通过铁皮喇叭放大了好几倍,顺着风飘到了城墙上。
蓝眼掌柜听不懂汉语,皱着眉头问旁边的翻译。
“他喊什么?”
翻译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地说。
“他……他骂您是孙子,让您滚出去受死。”
蓝眼掌柜气得脸色白,一巴掌扇在翻译脸上。
“混账!”
“告诉弓箭手,给我射死他!”
“掌柜的,太远了,够不着啊。”
阿保苦着脸说。
张虎在下面骂得更起劲了。
“孙子们,爷爷知道你们在城墙上摆了尿壶。”
“想烧爷爷?”
“你们也配!”
“今天爷爷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天打雷劈!”
蓝眼掌柜听着城外传来的嘲笑声,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大唐步兵后面的动静。
他看到,在步兵阵地后面的一处高坡上,几十个大唐士兵正在忙碌。
他们从骡车上搬下来一些绿色的铁管子,底座是一个圆盘,管子斜斜地指着天空。
“那是什么东西?”
蓝眼掌柜眉头紧锁。
那玩意儿看着既不像投石机,也不像床弩。
他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把镰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