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伤员,伤员的最大任务,就是养伤。”
李锐的语气不容置疑,但动作却很轻柔。
他蹲下身,亲自从军医手里接过镊子和干净的纱布,看着那名士兵触目惊心的伤口。
烧伤的创面经过这几天的治疗,已经没有了感染的迹象。
新兑换来的抗生素软膏显然起了作用,粉红色的新肉正在艰难地从血肉模糊的创口边缘生长出来。
但大面积的深度烧伤,依然让整条手臂看上去像一块被烤焦的烂木头。
“恢复得怎么样?”
李锐头也不抬地问军医。
“报告统帅,命是保住了。”
“在您拿来的那些神药的帮助下,感染已经控制住了。”
“但是……但是这条胳膊……”
军医的语气有些沉重。
“烧伤太深了,伤到了筋脉。”
“就算以后能愈合,恐怕……恐怕也再也用不上力,拿不了枪了。”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张虎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拿不了枪,对于一个狼卫士兵来说,这比死亡更难以接受。
年轻狼卫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显然也听到了军医的话。
他那双原本还算明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光。
李锐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用镊子夹着沾了生理盐水的棉球,一点一点地,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创口周围的死皮和药渣。
他的动作很稳,很专注,仿佛在处理一件最精密的艺术品。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棉球和皮肉接触时出的轻微“沙沙”
声。
过了许久,李锐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统帅,我叫……周全。”
年轻狼卫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
“周全,好名字。”
李锐点了点头。
“多大了?”
“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