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望楼彻底坍塌,摔成了一堆废木头。
枪声骤然停止。
两挺马克沁的枪口冒着袅袅青烟,水冷套筒里的开水咕噜噜地翻滚着。
整个城北营地死一般寂静。
大门已经被打得稀巴烂,墙头上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人影。
剩下的厢军士兵早就丢掉了手里的破铜烂铁,哭爹喊娘地朝着营地后方逃窜,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没有欢呼,也没有呐喊。
神机营的士兵们沉默地拉动枪栓,把一颗颗黄澄澄的子弹推入毛瑟步枪的弹膛。
“步兵排,推进。”
李锐按下送话器,声音通过车载扩音喇叭传遍全场。
听到命令,五十名士兵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排成散兵线,踩着地上的碎木头和血肉,稳步跨过残破的营门。
跟在队伍侧翼的李狼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狼卫营,跟我上!去把那个姓刘的猪头掏出来!”
带着十几个精锐,李狼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营地。
废墟旁边。
刘武还没死。这胖子运气不错,摔下来的时候刚好落在几个沙袋上。只是摔断了一条腿,正捂着大腿在地上来回打滚,嘴里出杀猪般的哀嚎。
几个没跑掉的亲兵举着刀,颤抖着挡在刘武身前。
“滚开!”
李狼大喝一声,手里的毛瑟步枪直接顶在一个亲兵的胸口上。
砰!
火光一闪,那个亲兵的胸腔被打出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剩下的几个亲兵吓得丢掉刀,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一双沾满泥土的军靴停在刘武的脸前。
刘武睁开被灰尘迷住的眼睛,看到一个半大少年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少年手里倒提着一把带血的刺刀,眼神比饿狼还要凶狠。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汪大人的人……”
话还没说完。
李狼一脚踩在刘武断裂的小腿骨上。
清脆的骨裂声再次响起。
刘武两眼一翻,差点痛晕过去。
“将军要见你。”
李狼根本不废话。他伸手抓住刘武后背的皮甲带子,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把这个两百多斤的胖子从废墟里拖了出来。
粗糙的地面在刘武身上蹭出一条长长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