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皮靴踩在混着血水的泥地里,出吧唧吧唧的黏腻声。
李狼像拖着一条死狗,单手拽着刘武后背的皮甲绑带,硬生生把这个两百多斤的胖子拽到了装甲车正前方。
粗糙的地面在刘武身上犁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将军,人带到了。”
李狼松开手,抬脚踹在刘武完好的那条腿上,“跪直了!”
刘武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扭曲的小腿,额头上的冷汗和灰尘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sd。kfz。222装甲车的车门出一声金属摩擦的锐响。
李锐推开车门,迈步走下踏板。德式军大衣的下摆在夜风中扬起一个生硬的弧度,擦过车门边缘。
紧随其后,赵香云也钻出了车厢。
她身上那套紧致的黑色军服被夜风吹得紧贴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刚一落地,她便自然地贴近李锐,双手环住他结实的手臂。
饱满的胸口毫无顾忌地压在男人的小臂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胖子刚才在望楼上骂得可凶了。”
赵香云把下巴搁在李锐的肩膀上,吐气如兰。
温热的呼吸打在李锐的脖颈处,带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与硝烟混合的奇特味道。
李锐没有推开她,只是任由她像一条美女蛇般缠着自己,指腹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握把。
“骂了什么?”
李锐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刘武,声音平稳得没有半点起伏。
刘武听到这个声音,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努力抬起头,借着装甲车刺眼的大灯光芒,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大宋武将常见的粗犷,只有一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冷漠。
“李……李将军……”
刘武哆嗦着嘴唇,牙齿上下打架,“误会……都是误会……”
“我问你,刚才骂了什么。”
李锐的军靴往前迈了半步,鞋底直接踩在刘武的一根手指上。
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压住。
刘武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还没等他开口,营地外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队神机营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毛瑟步枪,押着七八个穿着大宋军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些人是磁州城内其他几个城门的守备头目,以及负责巡街的厢军指挥使。
士兵们枪托一砸,这七八个人像下饺子一样齐刷刷跪在李锐面前。
他们刚被从热被窝里揪出来,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直到看清城北营地残破的大门、满地的碎肉,以及那两挺还在冒着白烟的马克沁重机枪。
几个胆小的头目当场就尿了裤子,骚臭味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将军,城里的厢军头目全带到了。”
张虎拎着步枪走上前,抬手敬了个军礼,“一个没漏。”
李锐微微点头,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这群人。
“大半夜把各位请来,主要是为了立规矩。”
“刘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