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骨头错位,少年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右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啊——!”
中间的“王二狗”
和右边的“王二狗”
同时也出了惨叫,并且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右肩。但他们并没有受伤,只是痛感同步了。
“果然如此。”
朱风冷笑一声,刺尖指向地上那个断臂的少年,“从今天起,你叫‘残臂王二狗’。法律判你有罪,断你一臂,是为了让你记住——你是独一无二的!哪怕你是复制品,只要你犯了错,我就打碎你的壳!”
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人:“至于你们两个,想替他疼?可以。那你们俩就一辈子背着‘帮凶’的名号,看着他断臂过日子!只要我不死,只要烂柯山还有法度,我就把你们三个当成三个人来审!一个人偷窃,三个人连坐!一个人撒谎,三个人挨打!”
这种近乎蛮不讲理的“强行区分”
,让那两个完好无损的“王二狗”
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们不怕死,不怕痛,但他们怕这种“不一样”
。
朱风收刀入鞘,对着士兵吼道:“把他们三个分开关押!不许关在同一个院子!不许让他们看见对方!我要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自己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士兵们虽然懵逼,但还是架起了三人。
看着被拖走的三道背影,朱风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如果明天出现三十个、三百个“王二狗”
,他该怎么办?
他抬头望向户籍司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想必馨兰还在煎熬。
“这鬼地方……”
朱风擦去嘴角的血沫,眼神却比以往更加凶狠,“就算是把人一个个刻出记号来,老子也要把这规矩立住!”
烂柯山北麓,黑市边缘。
这里是三教九流聚集的地下交易所,光线昏暗,巷道错综复杂,像一座巨大的迷宫。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灵草和铁锈的混合气味。朱风站在一处断墙下,手中的通缉令已经被汗水浸透。
“人呢?”
朱风盯着空荡荡的巷子尽头,声音嘶哑。半个时辰前,他亲手把那个绰号“穿山甲”
的惯偷塞进了这处死胡同。
那贼偷了一户老弱病残最后的口粮钱,罪证确凿。
朱风甚至亲眼看着他翻墙进了这条绝路,自己堵在后门,连只老鼠都没放过。
可现在,巷子里除了几只乱窜的野狗,空无一人。
“不可能……”
朱风瞳孔收缩,猛地冲进巷子。他蹲下身,手指擦过地面。墙角有新鲜的刮擦痕迹,那是鞋底蹭过的印记。
但他没有闻到活人的气息,甚至连一丝体温残留都没有。
这就好比你看着一滴水落进大海,眼睁睁看着它消失,却连涟漪都没泛起。
“统领!”
一名负责外围布控的士兵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刚才……刚才俺看见那贼从东边第七个巷口跑过去了!可那地方……那是俺刚巡查过的地方,不应该有人啊!”
朱风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止一个,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