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虫小技。”
杨十三郎冷哼一声,周身气息一震。虽然肉身未复,但那股属于上界神只的威压本能地释放出来。漫天磷火竟在距他三尺之处纷纷熄灭,化作缕缕黑烟。
“怎么可能?你不过是个没了神格的丧家之犬!”
那巫祝大惊失色,显然没料到对方的气场如此恐怖。
杨十三郎欺身而上,断碑剑直刺其咽喉。
巫祝身形诡异地一扭,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整个人贴着墙壁滑开了数尺。他阴恻恻地笑道:“好快的剑。可惜,你越境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骨杖重重顿地。
轰!
整个祠堂的地面瞬间塌陷,露出下面一个巨大的深坑。坑里不是土,而是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腐烂血浆和内脏碎末。
腥风扑面,令人作呕。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当肥料吧!”
巫祝狂笑,双手结印,那些挂在墙上的干瘪内脏突然像充气一样鼓胀起来,爆出一股强大的吸力,要将杨十三郎拖入深渊。
“大人!”
朱玉在门口被藤蔓缠住,急得双目欲裂。
面对这污秽的陷阱,杨十三郎却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你也配谈‘耕’?”
他不再保留,左手掐诀,正是昔日统御万方的手势。
“敕!”
一字出口,如惊雷炸响。
祠堂内所有的赤缠藤在这一刻仿佛遇到了天敌,瞬间萎缩、断裂。那满墙的内脏更是“噗通噗通”
掉了一地,变成了普通的烂肉。
巫祝脸色惨白,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向后急掠,就要钻进地脉逃跑。
“现在想走?晚了。”
杨十三郎掷出断碑剑。剑光如电,没有刺向巫祝的身体,而是精准地切断了他腰间挂着的一个布袋。
哗啦——
一袋猩红的谷粒撒了一地。
那是还未种下的“伪谷”
种子。失去了巫祝法力的维持,这些种子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竟然出了凄厉的婴儿哭声,迅融化成一滩滩黑色的脓水。
“我的‘五谷精魄’!”
巫祝心痛如绞,身形也因此滞缓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杨十三郎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说,谁是主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