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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产自深海之底的奇物,质轻如丝,坚胜精钢,最大的特性便是——能传导千里之外的声音,且不衰减。
“别碰那些弦。”
杨十三郎低声喝道,尽管他知道戴芙蓉听不见,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做出了警示的手势。
然而,警告总是迟一步。
戴芙蓉出于医者对药材的敏感,被角落里一把较小的琴吸引。那琴的琴轸(调音部件)上雕刻着一朵奇异的花,看起来像是可以入药的灵芝。
她好奇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了那根最细的“子弦”
上。
并没有想象中“铮”
的一声脆响。
那一瞬间,杨十三郎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根细如牛毛的琴弦,在戴芙蓉指尖触碰的刹那,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绷紧到了极致,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化作了一道看不见的钢丝利刃!
“小心!”
杨十三郎目眦欲裂,想也没想便扑了过去。他手中的流光剑横扫而出,并非刺向戴芙蓉,而是狠狠砸向旁边的琴身。
“砰!”
琴身炸裂。
就在琴身碎裂的瞬间,那根消失的子弦猛然弹回。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劲擦着戴芙蓉的脖颈掠过,将她身后的一根石柱,悄无声息地切开了三寸深的口子。
石柱没有断,切口光滑如镜。
戴芙蓉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她摸着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道细细的血线,火辣辣地疼。如果杨十三郎慢了哪怕半息,此刻掉落的就不是碎木,而是她的头颅。
杨十三郎紧紧盯着那把断琴。
断弦并未收回,而是像一条拥有生命的毒蛇,在半空中疯狂震颤,出高频的嗡嗡声。这种震动极其恐怖,杨十三郎感觉到自己的眼球在跟着一起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座山叫“聋山”
。
不是天生耳聋,而是所有闯入者,都被这些无处不在的“听风铁弦”
割断了喉咙,成了死人。
这里的每一把琴,都是一个陷阱。
这里的每一根弦,都是一把夺命的剑。
正当杨十三郎准备挥剑清除周围的琴弦时,怀中的琉璃镜突然滚烫起来。朱玉的虚影在镜中疯狂摆动身体,指向头顶——那里,是房梁最密集的地方。
在那层层叠叠的焦尾琴上方,缠绕着一根足足有儿臂粗细的主琴弦。
那才是真正的杀招……
那根儿臂粗细的主琴弦,像一条盘踞在梁上的黑色巨蟒,散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杨十三郎没有贸然动弹。他敏锐地察觉到,只要自己稍有力,这根主弦就会像触连环弩机一样,瞬间绞杀下方所有的生命。
怀中的琉璃镜越来越烫,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肉。
他猛地掏出镜子,举在面前。镜面上,朱玉的虚影不再闪烁逃避,而是前所未有地凝实。他站在镜中那方寸之地,面色肃穆,双唇紧抿。
下一秒,朱玉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