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男子就要坠入火窑,化作一具“骨瓷”
。
杨十三郎眼中厉色一闪,左手猛地按向腰间铜镜。
“朱玉!”
嗡——
铜镜青光大盛,并未攻击画师,而是将那窑口喷出的滚滚热浪,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热浪倒卷,画师猝不及防,被气浪掀翻在地。
杨十三郎箭步上前,拎起那昏迷男子扔到安全处,随即一脚狠狠踹在画师胸口。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画师惨叫着飞出去,重重撞在铺满人皮的窑壁上。
密室里,只剩下窑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画师痛苦的呻吟。
杨十三郎走到他面前,剑尖抵住他的喉咙,冷冷问道:
“谁教你的这邪术?”
画师咳出一口带着釉彩的血,脸上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盯着杨十三郎身后那面潮湿的墙壁,嘶哑道:
“你以为……只有一个窑吗?这新城底下……全是窑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鲜血狂喷而出,溅在窑壁上的人皮上,那些人皮上的青花图案,竟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开始缓缓蠕动。
画师的血,像是点燃了这间密室最后的引信。
他咽气的一刹那,密室顶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那些糊在窑壁上的“人皮釉纸”
,此刻如同吸饱了鲜血的水蛭,开始剧烈抽搐、膨胀,将整座窑炉撑得变了形。
“退!”
杨十三郎一把拽起昏迷的男子,厉声喝道。
种豹头刚抱着人冲出密室,身后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
那座小窑竟从内部爆裂开来,无数烧得通红的碎瓷片如流星般四射,深深嵌入石壁,出“夺夺”
的声响。
烟尘散去,本该尸骨无存的画师,竟还在原地。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的身体被高温瞬间烧结,维持着刚才撞壁时的姿势,像一尊扭曲的、丑陋的瓷偶。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隐隐透出体内血管与骨骼的黑色剪影,仿佛一件烧坏了的次品。
戴芙蓉捂住口鼻,强忍着那股子皮肉焦糊与化学釉料混合的恶臭,上前细看。
“他……他在动。”
那具“瓷尸”
的手指,居然还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瓷胎深处传来——那是牙齿在空腔里打架的“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