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一声厉喝。
种豹头带着一队衙役冲了进来,他满脸焦躁,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憨厚,只剩下警惕和怀疑。
“大人呢?”
朱玉没有回答,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血迹。
冰凉。
镜面视觉开启,那一抹猩红在他眼中瞬间放大,变成了无数流动的数据和画面碎片。
他看到了杨十三郎惊恐的脸,看到了一道银色的光芒闪过,看到了那只熟悉的、枯瘦如鬼爪的手——货郎的手。
“说话!”
种豹头上前一步,刀锋指着朱玉,“昨夜只有你在衙门!大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把你剁了喂狗!”
朱玉抬起头,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看向种豹头。
“他被带走了。”
朱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就在半个时辰前。”
“放屁!”
种豹头怒吼,“大门没开,墙头没影,人怎么走的?除非……是你这妖物醒了!”
周围的衙役们纷纷拔出兵器,将朱玉围在中间。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昨夜朱玉吸收毒素时那狰狞恐怖的样子,还深深印在他们脑海里。
朱玉站起身,拍了拍袖口的灰尘。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梢上挂着一截断裂的金线,那是操控傀儡的丝线。
“不是我。”
朱玉淡淡道,“是那个货郎。他来收账了。”
“我看就是你!”
种豹头不再听解释,挥刀便砍,“拿命来!”
朱玉没有躲。
刀锋砍在他肩头,出金石交鸣的脆响,火星四溅。种豹头虎口麻,而朱玉的皮肤上,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
这一幕,彻底坐实了衙役们的猜测。
人,就是他杀的。
毕竟,一个连刀都砍不伤的怪物,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朱玉看着周围张牙舞爪的人群,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消失的血迹。
他知道,辩解是没有用的。在这座充满了猜忌的城里,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无论说什么,听起来都像是在撒谎。
他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看着种豹头,像看着一面照出人性丑恶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