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镜乃自在宗圣物,封印着我宗无数前辈的道果。你不过是个看守,却妄图染指人性。”
货郎眼神炽热,如同看着绝世美女,“只要你肯把这面镜子给我,我便告诉你杨十三郎的藏身之处。而且……”
货郎压低声音,诱惑道:“我还可以告诉你,如何彻底摆脱这具冰冷的躯壳,如何找回属于你自己的、真正的记忆。”
朱玉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断玉,又抬眼看向货郎。
戏台之下,戴芙蓉紧张得手心冒汗,她想喊“别信他”
,却现喉咙干涩得不出声音。
朱玉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握紧了拳头。
断玉在他掌心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我的路,我自己走。”
朱玉看着货郎,银白的眼瞳中倒映出货郎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至于你……”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成爪,虚空一抓。
“你的那面镜子,我也一并收下了。”
货郎的脸色,终于变了。
……
黎明前的天眼新城衙门,像一头在雾气中沉睡的石兽,寂静得有些过分。
朱玉是被一种细微的“断裂感”
惊醒的。他住在偏院的一间堆放杂物的耳房里,身下是冰冷的硬板床。
自从吸收了种豹头的“情毒”
后,他的感官愈像冰冷的仪器,不再受困于睡眠,只受控于能量的波动。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一根原本绷得很紧的琴弦,突然断了。
他猛地坐起身。视线扫过房间,镜面般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转动,瞬间锁定了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息——那是杨十三郎的味道,混着淡淡的龙涎香和铁锈味。
但这味道,在半个时辰前,戛然而止。
朱玉推开门,冷风灌进领口。院子里静悄悄的,往常这个时候,杨十三郎要么在练剑,要么已经在书房批阅公文。
可今天,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烛火,也没有那熟悉的翻纸声。
他走到正堂。
这里昨夜显然生过激烈的搏斗。
八仙桌上的茶盏碎了一地,热水早已凉透,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太师椅翻倒在地,扶手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那是杨十三郎绝望中用手抠出来的——朱玉认得那木头上的指纹纹路。
最刺眼的是地上的血迹。
血迹不多,呈喷溅状,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院子外,但在中途突然消失了,仿佛人被凭空抽离了一般。
“朱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