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十三郎与戴芙蓉俯身凑近。
那光斑约指甲盖大小,边缘模糊不清。
它并非贴在皮肤表面,而是从皮肉之下隐隐透出。
仿佛皮下生长出了一小片极薄的、冰冷的晶体。
戴芙蓉屏住呼吸,指尖凝聚起最细微的探查药气。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块光斑。
在距离肌肤尚有半寸时,药气便如触冰雪,骤然散开。
一股阴寒的反震之力,顺着药气蔓延至她指尖。
“是镜质……或者说,一种高度凝结的阴性能量结晶。”
戴芙蓉收回手,脸色更加难看。
“它正在从内部……转化他的身体。”
“从血肉,向某种非生非死的状态转化。”
杨十三郎的指节捏得白。
他看向其他沉睡者。
很快,在另一名斥候的脖颈侧边,也现了一块。
更小,更淡,但确实存在。
秋荷的左手手背上,也隐约浮现出米粒大小的一点。
“所有人,仔细检查!”
戴芙蓉对医庐内众人下令。
包括那两名后来沉睡的戍卒和老工匠。
一番查看后,结果令人心底寒。
所有沉睡者身上,都出现了这种“镜斑”
。
出现的位置、大小、明显程度各不相同。
但与沉睡时间似乎存在关联。
秋荷与最早昏迷的两名斥候,镜斑最明显。
后来的戍卒与工匠,则相对浅淡。
仿佛这种“转化”
,会随着沉睡时间的延长,而逐步加深、蔓延。
“它在把他们……变成‘镜子’的一部分?”
朱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目光落在那些光斑上。
残魂的本能让他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排斥与寒意。
“或者说,变成那座‘城’的一部分。”
杨十三郎的声音冰冷。
他想起了雾中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
想起了笔记上那句“它在看着我们”
。
“必须加快。”
他转身看向戴芙蓉。
“常规医药无效,我们必须找到更根本的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