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燃烧的噼啪声还在耳边残留。
那一声戛然而止的短促尖叫却已在众人心头凝成冰碴。
杨十三郎猛地站起身。
动作带翻了身下粗糙的木凳。
他脸上惯常的懒散与戏谑瞬间消失。
只剩下一片沉冷的铁青。
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要刺穿帐壁。
直射向西南荒原的深处。
新城初立,人心未稳。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演变成溃堤的蚁穴。
秋荷是他麾下最得力、最谨慎的斥候队长之一。
若非真正陷入绝境,绝不会出如此仓惶绝望的讯号。
“点人!”
他只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截。
没有多余的命令。
帐内亲卫已然如绷紧的弓弦,无声散开。
急促而有序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戴芙蓉秀眉紧蹙。
指尖还残留着刚刚触及传讯符灰烬的温热。
她迅从随身的藤木药箱中取出几瓶丹药。
又检查了随身携带的银针包和几样探查、净化异常能量的特制药散。
西南荒原的“古怪”
是出了名的。
秋荷的失联,多半与这些脱不了干系。
她将一块温润的养魂玉贴身收好。
玉身内部那丝微弱的、冰冷的波动,在传讯符中断的刹那,似乎也极其细微地加快了一丝。
是错觉,还是……
她抿了抿唇,将其纳入怀中。
朱玉本在帐内角落。
默默听着“血斧”
讲述荒原轶闻。
那诡异的雾气和镜子碎片的描述,已让他魂魄深处泛起久违的、针扎般的寒意。
仿佛有什么沉睡在黑暗中的东西被悄然触及。
秋荷的尖叫传来。
他魂体猛地一颤。
那种被窥视、被呼唤的感觉骤然清晰,带着冰冷的恶意。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自己的眉心。
那里空空如也,却仿佛有第三只眼睛要强行睁开。
他知道,这次,他必须去。
那地方,和他那场未尽的噩梦,和他魂魄里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必有牵连。
“你也去。”
杨十三郎的目光扫过朱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