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斧”
是踏着晨光来的。
魁梧的身形堵在新建的城门洞口,像半截铁塔。
他没有带那柄标志性的巨斧,但那股剽悍的气息,比武器更扎眼。
守门的戍卒认得他,客气地放行,并立刻通报了杨十三郎。
“血斧”
没进议事堂,直接在城墙根下找了块大石坐下。
“杨城主,不绕弯子。”
他开门见山,声音粗粝。
“南边,石林坳,有个小村子,住着些石猿和沙狐的混血种,我叫他们‘石肤部’。”
“早年我重伤,在那村子附近的山洞里躺了半个月,是他们给的水和吃食,没趁我病要我命。”
“欠他们一条命,不,是欠了半个月的命。”
杨十三郎走过来,站在他对面,没说话,等他继续。
“前些日子,他们村里出事了。”
“血斧”
脸色沉下来。
“四个成年的、最强壮的战士,轮流守夜巡山。结果,一个接一个,在巡逻时莫名其妙昏死过去。”
“第二天被同村人现,抬回去,怎么都叫不醒。呼吸心跳都有,像睡着了。”
“睡满三天,自己就醒。”
“但醒过来,人废了一半。”
“不记得怎么昏的,不记得昏前的事,连自己叫什么都得想半天。”
“力气没了小半,练了多年的妖力也退得厉害,人像被抽干了,得养很久,还未必养得回来。”
“血斧”
啐了一口。
“村里的老祭祀跳了三天大神,屁用没有。只说闻到‘梦的臭味’,是‘荒原的噩梦’把魂叼走了。”
“我回去看了,那昏睡的崽子,还有醒过来的那个,样子邪性。”
“不像是中毒,也不像是普通妖兽袭击。”
“我想起你这边,前阵子好像处理过类似的阴私事儿?”
他抬眼,盯着杨十三郎。
“那村子穷,没啥宝贝。但他们的地盘里,有一小眼‘石乳灵泉’,藏在山腹里,每年能渗出十几壶。”
“那东西,外用能强筋健骨,加外伤愈合;内服一点,能稳住内腑震荡。对你们练兵的,尤其是容易受伤的,应该有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