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那灵童和救下的婴儿会立刻毙命。”
“整个地窟都可能崩塌,上面义庄乃至周边区域都会受到波及。”
“尤其是其中蕴含的被扭曲的幼儿魂魄碎片,一旦失控爆,后果不堪设想。”
她面色凝重。
杨十三郎目光扫过祭坛上痴傻的男童。
扫过莲瓣旁昏迷的婴儿。
扫过血池中面带诡异微笑的干尸。
以及工坊深处被囚禁的幼儿。
他握刀的手紧了紧,又缓缓松开。
杀一个沈万金容易。
但要干净利落地解决所有后患,救下无辜,却需斟酌。
沈万金似乎看出了杨十三郎的顾忌。
笑容越阴沉。
“怎么?不敢动手了?咳咳……小娃娃,你还是太嫩。”
“放老夫离开,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否则,玉石俱焚!”
“这百年来积累的‘福源愿力’与‘怨童精粹’一旦爆,嘿嘿……”
“你走不了。”
杨十三郎冷冷打断他。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手腕一翻,长刀“破岳”
并未指向沈万金。
而是轻轻点在了祭坛与沈万金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气息连接线上。
刀锋之上,那斩杀过无数妖魔的凶煞之气。
与杨十三郎自身凝练的铁血战意,骤然爆。
这股气息并非直接攻击沈万金或祭坛。
而是带着一种斩断、隔绝、镇压的霸道意志。
强行切入那邪法的气息循环之中。
“吼——!”
沈万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周身死气剧烈震荡,仿佛被人从命脉上砍了一刀。
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
这并非简单的暴力破坏。
而是精准地干扰、撼动了邪法运转的根基。
这需要对力量、对气息流转有着极其精微的掌控。
更需要对“斩断”
这一概念有着近乎道则层面的理解。
“你……你怎么敢?!”
沈万金想重新稳固连接。
但杨十三郎的刀意如跗骨之蛆,牢牢钉在那条“线”